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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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他也派人帮过诸葛澹去找过那个影卫十九,也看过几次那人的画像,虽然十九仍然戴着面具,没有露出脸,但面具就是他最大的特征了,加之还能跟在诸葛澹身后,除了十九不作他想。
    他还知道后面他的兄长做出的抓捕不像抓捕、跟踪不像跟踪,堪称荒唐的行径。
    他隐隐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这种行为很不对劲,但看着诸葛澹的逐渐好转的精神,他权衡利弊,还是由着诸葛澹高兴,随他了。
    诸葛澹回头瞥了一眼十九,他也不知道十九怎么在这,怎么会突然回来,但回来了就行。
    对于闻束的问题他避而不答:“禁卫军随后就到,睡个好觉,明日是场硬仗。”
    出了这么档子事,明日早朝党派互相攻讦,文官武将对骂少不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提上日程——正式出征北狄。
    从两年前青州铁器牵连出的宇文邑,到今夜的行刺,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十九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骑马跟住主子执行保护的命令。
    影卫鲜少这么光明正大行走在外,但诸葛澹特意要十九不许藏,跟着他。
    影卫引以为傲的隐匿成了诸葛澹惶惶然的来源,如果十九依旧在暗处不声不响的看着他,跟着他,是否也会如两年前那浸染着泡桐花香的一天,他们共处一室,他却不知道十九在或走。
    明明占据主位、高位的是他,却只能被迫接受。
    第79章 淮山薏米猪蹄汤
    次日闻束面色疲惫坐在了龙椅上,他迟钝的神经在快入睡时才反应过来晚上的是一场真真切切、会死的刺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不是年少时看到的话本中三言两语带过去的小角色,那些喷出来流出来的血是热的,说不定今日上朝的官员就有谁来时踩过还未清洗干净的青砖。
    这些想法翻涌在他的脑海,他在偌大的龙床上翻来覆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鲇鱼,滑溜溜游在各种可怖幻想中,自己吓自己。
    说来好笑,一个应该杀伐果断的帝王,在他十五岁之前承蔽父荫,干干净净长大;十五岁登基之后,站在兄长的身后,比血先到的永远是兄长的人,兄长的声音,兄长。
    福康鸣鞭,百官序列,跪拜高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二冕旒挡住了他的脸,五色玉珠垂落在照进金堂的晨光中,光泽温润,在这个要向敌国宣战坚决不能软弱的时刻帮他保有了帝王应有的威严。
    禁卫军统领出列奏报昨晚行刺一事,御史立马弹劾守城武官惫惰误事,被弹劾的叫屈。
    诸葛澹适时站出来,细数北狄罪行,字句铿锵。
    不少嗅觉敏锐的人对诸葛澹接下来说的话早有预感,渐渐息了声,整个朝堂唯有诸葛澹的声音响彻。
    随着尾音落下诸葛澹高举手中笏板:“禀陛下,霜刃既砺,岂容豺狼觊觎。臣以为,出征北狄就应此时。”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不待福康厉声喝止百官肃静,李铁嘴缓步走了出来,严厉的目光巡视过每一个官员,待到堂上安静,他向闻束躬身:“臣有本奏。”
    大宁朝中官员私下流传着一句话:没被李铁嘴参过不叫京官。
    面对李铁嘴,众人都闭上了嘴,但主和派笑意显露,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铁嘴是个保守的主和派。
    有李铁嘴站出来,在场除王爷外无人可与之相辩。
    诸葛澹露出了笑容。
    高坐金台的年轻天子向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颔首示意准奏。
    如李铁嘴这般年纪的官员大多已经离开朝堂回乡安度晚年,或只挂个虚职养老。他已经是朝上最老的官员了,头发白了,背也弯了,让人无从窥探他年轻的模样。
    新官老臣记住李铁嘴刚正不阿的同时也忘了他是打过仗的,即便只是在后方守着京城,但他手上拿笔的茧子也是碰过刀的。
    李铁嘴背突然直了起来,像他很多年前,尚青春,还没有李铁嘴的外号,别人都喊他名字的时候——李铁嘴,本名戒,字不阿。
    “臣戒谨奏:昔年胡尘蔽日十余载,先帝亲征剑指狄子王庭,百姓伤心处如今麦黄水清……”李戒从先帝年间念到现在,中间有许多晦涩的典故,有他说话特色的数不清的之乎者也,话到最后,他颤颤巍巍地下跪,“臣虽老迈,耳目尚明,自请持节随军。”
    主和派渐渐不笑了,傻子也能听出来,古板倔强保守的李铁嘴,竟然是意想不到的主战派。
    也有人预料到了,例如从小到大没少被李铁嘴指着鼻子骂的兄弟笑容依旧。
    等到李戒冗长的上奏过去,诸葛澹向这位年迈的长辈微微躬身:“御史大义。”
    他转身向闻束:“臣请陛下赐虎符,臣愿领兵!”
    玄黑交叠的武官袍上金线绣制的麒麟衬的他神采飞扬,铁护腕寒光照过他意气风发的眉眼,跟前年穿宽袍大袖掩盖自己日渐消瘦身形的他对比鲜明,似日月发光灼人眼,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拿不到的。
    年轻的、渴望建立功勋的,许多为了不同理由同意出征在朝官员在他身后一齐跪下,齐声震天:“臣附议!”
    零零散散站着的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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