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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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一只眼睛紧紧贴上去。
    屋内烛光摇曳,光线比从外面看要昏昧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他从未闻过的复杂气味,甜腻的暖香混合着汗液的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略带腥膻的浊气。
    没有血腥味,但这味道同样让他不适,鳞片下的肌肉都微微发紧。
    他的视线穿过孔洞,急切地搜寻,终于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帷幔半垂的雕花木床上。
    云岫大人就在那里。
    身上胡乱盖着凌乱的锦被,裸露出的肩颈和手臂在烛光下呈现出近乎脆弱的苍白,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像指印,有些形状暧昧不明。
    大人果然被打了。
    云岫黑色的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更衬得那张脸失了血色。他侧躺着,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胸膛的起伏微弱而急促,嘴唇微微张着,还在无意识地,极轻地抽气。
    那是被彻底掠夺干净,耗尽所有力气后的虚脱,了无生气的,奄奄一息的姿态。
    白童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他不能冲进去送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这样下去。细小的尾巴焦躁地拍打了一下窗棂。他得去找救兵。
    对,回魔界,回蛇窟……不,蛇窟不行,那些大蛇不会帮他。
    要去别的地方,找更厉害的,不怕这个坏蛋王爷的魔物来救大人。
    白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摇曳的烛火,也映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近乎决绝的焦灼。
    细长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从窗棂上滑落,迅速隐入墙根最深重的黑暗。
    屋内的陈青宵,伸手将裹在云岫身上的锦被一点点剥开。
    被汗水浸得微潮的绸缎滑落,露出底下的身体,在昏黄烛光下白得晃眼。
    “啪”一声轻响,算不上多清脆。
    是云岫的手,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挥过来,指尖擦过陈青宵的下颌。
    云岫的脸还埋在散乱的发丝和残余的湿枕里,只露出小半边烧红的脸颊和紧咬着血色的下唇:“你就是个禽兽。”
    陈青宵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没什么痛感,只留下一点微热的触觉。
    他垂眼看去,确实挺可怜。
    面皮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到锁骨,再到更下方被薄被半掩的胸膛腰腹,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原本肤色的地方,深深浅浅,乱七八糟地重叠着,像被暴风雨肆虐过的雪地。
    现在连指尖都是粉的。
    “过奖过奖,” 陈青宵开口,他伸手,用指节蹭了蹭云岫滚烫的耳垂,“跟我还害羞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床湿了么?扔了,明儿让人换张新的便是。”
    这话不知又戳到了云岫哪根神经,偏着头不看他,肩膀却绷紧了,无声地表达着抗拒和郁愤。
    陈青宵也不恼,反而俯低身子,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云岫汗湿的额发,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紧闭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皮上。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温柔,与他刚才的言语截然不同。
    “好,好,好,” 他低声哄着,“我是禽兽,我简直猪狗不如,行了吧?你骂不出来的,我帮你骂了,总成了?”
    云岫还是没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揪紧了身下残存的,干燥一点的被角。
    陈青宵直起身,转身去拧了条温热的布巾回来。他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有些粗率,将云岫从凌乱的床褥间半抱半拖起来。
    水汽氤氲。
    陈青宵还不忘臊他,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恶劣的笑意:“之前是谁一直缠着我要的?嗯?现在不都给你了么?怎么又不开心了?”
    “你说说,除了我还有谁这么伺候你?嗯?”
    除了陈青宵,确实没人敢这么对他。
    剥开他所有冷硬的,用以自保的外壳,将他从里到外折腾得一塌糊涂,连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都碾碎在床///笫之间,事后还能用这般混不吝的,甚至带着点亲狎的态度,将他搓圆捏扁,随意调侃。
    没人敢,也没人能。
    云岫又气又恼,那股郁愤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可身体太乏了,累到了骨子里,连指尖都沉得抬不起来。
    被陈青宵用温水粗手粗脚地擦拭干净,换上干燥柔软的寝衣,再被塞回尚算清爽的被褥里时,那点挣扎的气力早已耗尽。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意识在温热包裹下迅速涣散,他几乎是立刻便昏睡了过去,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
    第二天醒来时,他是从陈青宵怀里醒来的。
    窗纱外天光已是大亮,明晃晃地透进来,将室内照得一片清明。
    陈青宵还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一条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沉甸甸的。云岫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记忆先于意识苏醒。
    他僵着没动,只微微抬起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睡着的陈青宵收敛了白日里那股凌厉的锋芒和玩世不恭,眉宇舒展开,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无害。
    陈青宵自打和他那位皇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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