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想到那一个他于藏地亲手绽放的美丽传说,他静谧地笑:“一点开胃菜。还早得很,还,早得很。”
第118章 一半狐仙一半鬼
于此狂饮乱舞之夜, 伯尼屁股长针。
他的思想境界不算太低,如果要当着他的面弘扬一下佛法的厚重,他也能做出一脸爽到的表情。可怕的是安德鲁,这位仁兄处于一种到处跟风的智力抑制状态。伯尼此刻脑子像算盘一样运作, 噼啪作响的都是焦虑。生怕邪教仪式给安德鲁搞得交感神经兴奋了, 看他的架式还真怕弄出点什么事来, 折腾一整宿折磨自己到天亮都见不了蓝。再不去做买卖就晚了, 再晚他的竞选资金不是当灰撒了吗?
为了争取蓝珀, 伯尼早掘地三尺, 把他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可案头研究都是隔靴搔痒的二手故事, 他早盼着能找个由头, 当面问出些真章来。
法坛上的喇嘛们在准备炮制的家伙事, 一个齐腰高的巨大木盆被抬到中央, 里面盛满暗褐色的药水,浓烈的苦涩味道直扑看台而来。
伯尼往下坐时,那吸饱了香火气的坐垫发出饱受欺压的叹气。他前后左右看看, 低声与白韦德道:“向你问个人。”
“大施主请讲,”白韦德脸上绽开洞悉一切的笑, “当知无不言。”
伯尼竟一时语塞, 也许因为单纯地很难联系起来。藏地命价一根草绳的奴隶,日后何以在华尔街呼风唤雨。这很割裂。这显得他们美国尤其廉价。
幸好白韦德随即从伯尼欲说还休的眼神中读懂了所指,露出了星探般、老吃家的自豪微笑:“您心目中的这个人,确实生得拔尖, 运气更是奇绝。这福气翻遍整个藏地,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福气?”
“祭旗犒军的那天的确盛况空前。”
美军越战的疮痍犹新,伯尼带着三分敬畏道:“你说的这些,都发生在共产党当家的新中国?”
白韦德忽然笑起来, 下牙床每颗牙都像是嵌在牙龈上的一个小血池子里:“他们汉人的共产党共我们的产,我们的寨子、碉楼、驮队都叫他们带着贱奴给共了,我们只好拿汉人的妻共妻共他一回了。一报还一报,谁也别喊冤。大施主,为何您好像不欢喜怜香惜玉啊?”
“我只好奇,他既逃出了你的五指山,就没想过回头咬你一口?”
“呵,谁会乐意自己的雇主或者客户知道为奴的过去,应该藏到一个别人再也看不到的所在,连他自己也看不到吧?万千长夜中,他岂会不曾幻想着咀嚼过身败名裂的苦果?所以,至今贫僧还没打算要把他风光的生活搞得凄凄惨惨。”老喇嘛以主人与胜者的双重姿态,掷地有声地说道,“更何况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为封这悠悠众口,他甚至不惜代价地勾引最为殊胜尊贵的犬子。”
白谟玺出身之殊胜尊贵固不待言。他实乃白韦德胞弟,昔日二法王的遗腹子,是二法王与二法王理塘外甥家姨母的造物。那份混血感一来源于近亲苟合的畸形,二来因为表姨的爹,早年强了一位苏联来的支教女老师。二法王沙场圆寂当天,门徒举办坐床仪式,黑幕了金瓶掣签,拥立这尚在襁褓中的孩童为下一代活佛仁波切。
未料册立太子次年,北京方面责成西藏噶厦颁布《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申报审批程序规定》,又印发配套文件《关于加强藏传佛教转世活佛培养教育夜校工作的意见》。拉萨广场上耸立的和平解放纪念碑像一柄利剑,遥遥直刺布达拉宫的金顶。现未经中央批准,活佛不得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