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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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春华看着有些陌生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
    受伤的士兵们坐在地上,努力不发出声音,伤口已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却也难掩一个事实,他们战斗力锐减,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行军速度。
    战场上,最恐怖的不是死,而是受伤。
    在残酷的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为了胜利,免不了牺牲,若是陷入僵局,落于下风,伤兵就会成为率先被牺牲的那个。
    因此,伤兵们都忍耐着疼痛,他们脸色发白,冷汗淋淋,眼里满是惶恐不安,却也难免呼吸粗重。
    往日不显的呼吸声,在静寂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明显。
    柳双双深吸了一口气,血腥气隐隐飘来,她强行压下本能的惊骇反胃,心中憋闷梗塞,面上却又要装作胸有成竹,镇定自若,“上报伤亡。”
    无人回应。
    微妙的气氛,在幸存者中蔓延,他们看着发号施令的柳双双,看着毫发无损的村妇们,看着死状凄惨的同袍,压抑在心中的恐惧愤懑,瞬间爆发了。
    “都是你!”
    此话一出,仿佛决堤的堤岸,愤怒的洪水倾泻而下,一下子冲垮了理智,肆意横行。
    受伤的士兵怒目而视,口不择言,“说什么分兵负重,一日急行军,你就只想着减轻运粮的负担,为自己谋福。可这本就是你们这些民妇之责!”
    “若不是你提出的分兵,我们就不会遭到土匪袭击,即便被袭击,我们人多,也能轻松应对,根本就不会像如今这样……”
    他看着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同袍,嬉笑怒骂仿若仍在眼前,须臾间,便就成了泡影。
    泪水从眼眶落下,冲刷了脸上的泥泞,满脸斑驳。
    接连的声讨声响起,有人欲言又止,却也始终没能开口,只是沉默着,柳双双站在人群之中,仿佛一下子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先前的钦佩折服,仿佛都成了过眼无烟,了若无痕。
    她只是一介乡野村妇,无权无势,临时得了旅帅赏识,借的一点威势,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越俎代庖。
    真当错口的一声“将军”,她便就是将军了?!
    柳双双静静地看着,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直到被士卒搀扶着的卫巽,步履蹒跚地从山坡上下来。轻敌大意、葬送士卒的男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这都是我的过错!”
    “卫旅帅……”
    有人还要将他搀扶起来,却被他挥开了,魁梧高大的男人佝偻着腰背,潸然泪下,“是我好大喜功,贪功冒进,可这哪里是功?”
    “我们的功祸,皆在运粮。我糊涂啊!”
    说着,他俯身贴地,痛哭流涕,“我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出谋划策的柳娘子,亦对不起诸位运粮力竭的乡亲们。要怪,就怪我吧。”
    “逾期未至,延误战机,种种罪名,便就都由我一人承担,就算让我即刻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让愤怒上头的士兵们,都找回了些理智,他们低垂着头,看着满满当当的军粮,紧绷的双肩颓丧塌下。
    运粮……
    沉默间,沙哑的女声响起,清晰可闻。
    “为何负重是两石?”
    参与负重急行的小卒们双眼微动,却见站立的村妇抽出了尸体上紧握着的刀,带血的刀,光影暗淡,倒映在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晦暗之色。
    “除了辎重,我们还身负战友的性命,不分你我。”
    仿若一阵雷电,钻进了骨头缝里,众人浑身一颤,陌生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从未听过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她说,“我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战友。”
    “……直到我死,人亡,全队覆没。”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没死,就总能想到办法。
    至少此刻,我们是战友。
    士气短暂恢复了过来。清扫了战场后,两队长统计了伤亡。
    骑兵特殊,包括旅帅本人,一伙十人,由卫巽统领。轻伤一人。
    卫巽看着血流如注,伤势惨烈,实则是皮外伤,未曾伤及筋骨。因而算作轻伤。
    步兵九十,编入护粮队的四十人无伤,先遣急行的五十人,除卫巽留守的二十人——后被柳双双调走十人,最终结阵守粮的十人无伤。
    随卫巽追击的三十人。
    轻伤者十人,多是体力不支落单,在路上被敲了闷棍,昏迷在地。短暂恢复后,不影响后续行动。
    剩下的人中计,踩入陷阱。轻伤五人。缀在最后的五人见势不妙躲起,因此无伤。
    重伤八人,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贯穿伤。两人首当其冲,不幸被洞穿要害,后遭踩踏身亡。
    柳双双领着一伙十人及骑兵赶到,驱逐俘虏一路前行,虚张声势,避实就虚,包围土匪头目,童老大惊惧而逃,一伙兵与慌乱逃窜的喽啰交手,土匪负隅反抗。士卒轻伤五人,皆是皮外伤。
    因此,此战伤亡为,轻伤二十一人,重伤八人,身亡两人。
    关于伤亡率,有些研究认为,以古代军队的凝聚力与抗压能力,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伤亡率达到3%左右,一方就会溃败。
    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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