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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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关着的人不少,特别有一位是曾经的都统,现在的阶下囚。
    万迟默闭着眼睛,靠在粗糙的墙面,若不是起伏的胸膛真让人以为这人已死去多时了。
    方葛被关在另一边,一开始还咒骂,骂多了也累了,总算能消停一些。
    杜欣雅同样被关在牢里,只隔了一天,她的丈夫也被关了进来,她只觉得可笑无比。
    许是想通了,她在里面心态最好,还能用稻草编垫子。
    大门挂着的铁链和门碰撞发出声音,原本平静下来的方葛再次叫嚣,而万迟默也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成王败寇,还是倒在自己儿子手里,不甘过后是放松,一种由内而外的放松。
    若是他真回到东南,那股不甘心将会一直折磨着他,直到他彻底赢或者输。
    而现在是将结局提前了些。
    “我这样是不是很落魄。”万迟默想要抬起手,但沉重得锁链让他的任何动作都变得艰难。
    “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跟着皇帝走,皇帝究竟许诺了什么我做不到的事。”
    “是我愿意,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情,也许他会跟着万迟默,可这些都是不会发的事,他只用向后看。
    “我只是最后看你一眼,你死的那天我不会去。”
    是记住,也是提醒,时时刻刻警告自己,直到死去。
    “你婶婶和妹妹,她们是无辜的,能不能……”
    “这你就不用管,皇上会有安排。”
    万贺堂只最后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上,罪人万问琛在牢里自戕了。”
    沈祁文听到这个消息,仅停顿了一瞬,继续收拾着书卷,“留下什么没有。”
    “皇上料事如神,”徐青一拍马屁,继续道:“写了件血衣,‘黄公子,求你’。”
    “朕知道了。”
    沈祁文忍不住叹息一声,似乎是对这条命的逝去有些感叹,“将人埋到箜山脚下,那有一座新坟,碑上刻白问琛之名。”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寻些箜山彩石一同下葬。”
    他想白问琛死也不愿意搭着万家的姓,这样也算全了他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箜山脚下又多了座新坟,两座坟紧邻,像是彼此依偎一般。
    路过的人都对那两座坟讳莫如深,时间久了,许多人都不走那条路,因而杂草丛。
    有人说那边闹鬼,时不时能听到女人的歌声,那声音幽怨凄凉,十分吓人。
    黑蛋和朋友玩闹不小心误入了那片“禁地”,他想退出来,却因为过高的杂草让他迷失了回去的路。
    他想要哭却听到了诡异的声音,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他偷偷掀开杂草,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姐姐坐在两个土堆旁,头靠着一个硬石头在唱歌。
    她的身边摆满了彩石,比他见过的所有都要好。
    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只知道父母边哭边打了他一顿,让他再也不能靠近那里。
    对于杜欣雅和万瑶枝的处理的确是个难题。
    以万迟默犯下的罪,应当被一起处死,可万贺堂又有大功,只得多思索一番。
    经历此番变故,万瑶枝成熟了不少,被带着跪在皇帝面前,少了刚入宫时的天真烂漫,多了些难解的忧愁。
    “皇上,罪人原削发为尼,为皇上和大盛祈福,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祈福,也替我的父亲恕罪。”
    万瑶枝真诚的叩拜,如今她的存在对谁而言都是累赘,还不如远离这些纷杂世间,寻一处安宁。
    “不必削发,”沈祁文没有按着给好的台阶顺势而下,“在国寺待上两年,让你哥哥接你回家。”
    “杜夫人,从今天开始世上没有杜欣雅,只有苦渡尼师,你明白了没有。”
    把那两人打发走,沈祁文任由万贺堂拥着,“你可欠了朕好大的人情。”
    “是,臣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能用身体来还。”
    万贺堂身体力行的给皇上展现了什么叫做报答,直让沈祁文受不了,连连喊停,这才还完了恩情。
    祭祀那天,沈祁文站在最前,身穿礼服,高不可攀。
    天山之圣洁,是历朝历代选作祭祀的不二之地。
    他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又坚定,国师早已等候多时。
    万贺堂和百官站在一处,与皇上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低着头同样严肃,不曾想徐青却来到他身边与他低声说了两句。
    他先是惊诧,然后立刻抬头,本该受国师祝福的皇上并没有将圣水接过,而是侧身看着他,向他招了招手。
    他管不了那些有的没的,一种巨大的喜悦冲击了他,他连忙上前,站在皇上的身侧。
    他动作急切,可却满含深情。
    这是他压抑不住,快要迸发而出的情愫。
    “皇上,这不合规矩。”
    历朝历代只有皇后能在天山祭祀时站在皇帝身边,可那也只是陪衬。
    就是多喜欢一个臣子,也没有让他站过来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不合规矩,简直是大逆不道。
    底下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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