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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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沧披上血迹斑斑的甲衣,绑上青黑的护臂,提了流霜刀,走到帐门却又折回去,换了把十二斤重、四尺七寸长的凤嘴大刀,一掀帐帘,寒光乍现,士兵们嗖地退回帐边,低头不敢直视。
    ……很好,就该是这样。
    他满意地拖着刀来到犯人所在,帐篷宽敞,中间被厚厚的布帘一分为二,东西两侧都有人。
    听到脚步声,西边的华仲率先从木架上抬起头,看到提着刀的陆沧,布满血丝的眼睛绝望至极,抖动着干裂的嘴唇,嘶哑地恳求:
    “王爷饶命……能说的我都说了……”
    陆沧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淡淡道:“欺瞒将帅逃出军营,见钱眼开污蔑上峰,勾结反贼假传军令,军职在身私自赌博,华将军,你说本王能饶了你的命吗?”
    华仲想跪下朝他磕头,但四肢都被铁链锁着,费尽全力也只向前挪了一分,哀哀地哭道:“王爷,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请您开恩,让我回去见他们一面再死,否则我不能瞑目啊!”
    陆沧拉开布帘,另一边的犯人出现在眼前。
    东侧也摆着两个门框形的木架,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吊着大狐狸,四脚被铁链拴着,呈“大”字悬空,闭目垂首;小的那个吊着小狐狸,四爪也被铁链拴着,呈“大”字趴在稻草上,蔫头耷脑。
    他走到大狐狸面前,静静地端详了她一阵,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华仲道:
    “但凡你心中还念着家眷,都不会冒险犯下这样的罪。大柱国对你有提携之恩,本王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的母亲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就是如此报答的。本王不会再信你说的话。”
    华仲面色灰败,心知难逃一死,“王爷,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陆沧抽出腰间的鞭子,用鞭梢抬起叶濯灵的下巴。油灯幽暗,她雪白的小脸陷在阴影里,密长的睫毛如停栖在花瓣上的蝴蝶,微不可见地颤。
    呵,装睡。
    他附耳轻声道:“郡主的胆子不是很大么,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了?还是不敢看和你密谋的华将军?或是……你的宝贝妹妹?”
    叶濯灵霍地睁开眼,棕绿的眼珠警惕地盯着他,像一只撞进网里对猎人龇牙的小兽:“你敢动汤圆一根毛,这辈子别想找回柱国印。”
    她怎会不知刚才他在指桑骂槐,指的是华仲罪大恶极,骂的是她忘恩负义。
    从紫云山到丰谷县的路上,她被陆沧点了穴位塞在麻袋里,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最可恨的是陆沧不让别人扛麻袋,他那铁钳般的大手一直紧紧地锢在她腰上,连吃饭休息时也不放下,生怕她变成只蜜蜂从没扎紧的袋口飞出去。她从昏迷中醒来,在袋子里听见朱柯同陆沧说话,就知道华仲落网了,不由叹息天不遂人意。
    ……真是成也赌博,败也赌博!当初她就是看中此人是个贪财的赌鬼,当着段珪的面求陆沧的赏钱,才找他合作,可也正因华仲赌瘾发作,才意外在逃亡的路上被抓住。
    好在他的任务完成了,虽然之后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沧看着她不屈不挠的眼神,心想自己这身行头难道还不够吓人?他把脸一沉,弯腰揪了一撮汤圆的尾巴毛,对准叶濯灵倔强的脸“噗”地一吹:
    “你看我敢不敢。”
    白毛如蒲公英飘扬四散,她眯着眼打了个喷嚏,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而陆沧越看越舒心,放下刀,右手执鞭在空中“噼啪”甩了两下,转身道:
    “华仲,本王不将你交给段珪,已是法外容情。你将郡主与你勾结的经过如实说来,一句一句说给她听!”
    他高大的身影从叶濯灵身前移开,华仲终于看清了对面木架上的人。那人也和自己一样被锁链吊着,穿着灰蒙蒙的衣裤,灯下一张瓜子脸俏生生的,月眉杏眼樱桃口,赫然便是作男装打扮的襄平郡主!而她身边的小畜生,也和她一样沦为阶下囚,被锁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帐篷里。
    华仲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快笑出来:“好啊,好啊,原来你也被抓了!什么天衣无缝,什么万无一失,全是鬼话!都是你这贱人害得我这般下场,要不是你引诱我,我怎会卖主求荣?哈哈哈,抓得好,我死了也有人陪葬!你这谋害亲夫的毒妇,活该被扔进窑子里……”
    “啪!”
    重重的一鞭抽在他身上,单薄的里衣顿时渗出鲜血。华仲发出一声闷哼,怨毒地注视着叶濯灵,骂道:“万人骑的小婊子……”
    陆沧一脚踹过去,“咔”地一下,膝盖骨的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唰唰三鞭抽在华仲的胸口、腰腹和大腿上,厉声斥道:
    “听不懂本王的话?让你说,没让你骂!非要本王拖你去校场,当着五万人的面一刀刀凌迟?”
    华仲在剧痛下惨叫连连,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锁链被双手摇得哗哗响,缓了一阵,方才喘着气开口:
    “我说,我说……她让那小畜生钻墙洞给我送信……”
    “大点声!”
    “她让狐狸给我送了两根紫金参做定金,我骗段将军说,是从城里搜出来的……我答应她,借柱国印出来……再,再追回时护卫,让他去调军粮……那宝石是她给我的酬金……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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