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 第2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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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呃。
    这借口找得属实不太恰当。
    赵聿有钱又有人脉,他不网暴别人就算积德了,哪有人真敢在赵家著名恶犬前面班门弄斧?
    “又偷笑什么?”
    赵聿伸手准备接过喝空了的杯子的时候,裴予安忽得将玻璃杯换了只手拿,坏心眼地,将纤细修长的右手搁在赵聿的掌心,仿佛早期猫咪驯服人类现场。
    那人指尖是凉的、软的,按在赵聿粗糙的掌心,像是在废墟里弹钢琴。
    赵聿动作一顿,反被裴予安完全牵住了手,那人还用大拇指蹭了蹭对方的手背,带着刻意又不走心的讨好:“好赵总,别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不行?”
    “……”
    赵聿望着裴予安松垮的笑,就明白那人根本毫无自知,还打算用他那点拙劣的演技来骗人。
    那双眼睛噙着水光,半真半假的,带着点恳求,让人心软;一旦被惹急了,又会马上脱下面具,恶狠狠地反咬上一口。
    赵聿垂眸看着裴予安。那表情说不上嫌弃还是接受,更像是在评估一只掉毛又饿瘦了的小猫到底值不值得他继续投喂。
    裴予安再接再厉,握着赵聿的手腕,冰凉的二指探入他的腕脉,很轻地挠了一下:“赵总...”
    终于,他作恶多端的右手被赵聿反手按在了枕头旁。
    偷笑的裴予安还想跑,结果后腰被赵聿单手捞了起来。那只有力的大手悬空几寸,稍微上下颠了颠,又把那个清瘦的病号塞进了被子里:“轻了。在体重长回来以前,不许去疗养院筹拍什么公益片。”
    “哦,那就不拍了。反正是为了赵家,跟我没关系...”
    裴予安翻了个身,正懒洋洋地撂挑子不干,结果话没说完,赵聿淡淡的声音响起:“‘水霖疗养院’,曾经是先锋医药临终关怀的合作单位。也就是说,一些无法治愈,即将死亡的病患,会转移到疗养院里,有专人照看他们最后一程。”
    “什么?!”
    裴予安病中惊坐起,掀开被子,错愕地看向赵聿,正好撞上对方审视的神情,那双黑眸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他心口一沉,掐了下手心。
    深吸几口气,他散去眼角眉梢的震惊,又软绵绵地攀上了赵聿的脖颈,笑着求饶:“哎,不行。我想了想,我还是得去。我导演和团队时间都定下来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全组进程。再说了,我可是赵总的人,当然应该为了赵家鞍前马后奉献一生,长点肉算什么难事?”
    “是吗?”赵聿轻笑,“别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赵总,我饿了。我现在就要吃饭。”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端着一碗温汤敲响了门,简直是未卜先知。
    裴予安靠着床头把那碗枸杞山药排骨汤灌了衣角下去,又咬了几口肉和馒头。冰凉抽痛的胃被温了回来,人也昏昏欲睡的。
    他的眼皮一垂一垂地,无比活跃的大脑此刻像是被人强制按下了关机键。
    “昨晚干什么了?困成这样。”
    赵聿的问话在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声线简直更催眠。意识已经不属于自己,裴予安头一歪,栽到一个暖和的怀抱里,侧脸被一撞,不乐意地呓语:“失眠了呗。唔...好硬。什么石头。闭嘴别吵。”
    “……”
    赵聿低头。
    某人正不安分抓着自己胸膛,边挠边抱怨,还理直气壮的。
    他把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可那人反倒用五指缠了过来,毫无寄人篱下的自觉。赵聿把人抱回枕头,刚抬了腰起身,床上的人忽得眉头一皱,单薄成一片的身体毫无安全感地蜷了起来。
    他没说梦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额头慢慢渗出薄汗,像是在和梦里的什么庞然大物对抗着。
    赵聿俯身,大拇指揉开他被咬得青白的唇。
    “松开。”
    傲慢霸道的命令扎进噩梦里,香水味罩住了裴予安战栗的神经,像一个厚实安全的保护盾。
    紧皱的眉不自觉地松开,连呼吸也渐渐找回了理智。但他依旧抓着枕头,几次在床上翻滚,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却失败,一直在往赵聿大腿边挪着蹭过去。
    “认床么。”
    赵聿环顾四周,把那块紫色的破布抽了出来,随意卷成筒,给他垫在侧颈。像是认巢的鸟,被单上的味道交织着赵聿的味道,终于让裴予安放下了戒备,沉沉地睡了过去。
    夕阳的光沿着门缝映进来,仿佛为那人苍白精致的眉眼描了一笔金边。
    赵聿盯着他看了几分钟,仿佛在认人。
    “裴予安。”
    “……”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
    “你想查什么?”
    “……”
    “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
    裴予安睡得很沉,充耳不闻。可就算那人醒着,怕也不会说实话。
    再关上门时,赵聿的动作格外轻。
    走廊上有人在清扫洒出来的水痕。
    赵聿路过,特意停下来叮嘱:“给他的房间里的熏香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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