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 第7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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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成肉泥;不幸的是,那门不轻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使他求生无门,只能被火慢慢地吞吃下肚。
    ‘疼...好疼...’
    灼痛从背部瞬间炸开,皮肤像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焊死在地上,血水与汗水黏腻地糊在一起。
    火焰盘旋而上,烟雾压得越来越低,世界陷入死寂。
    没人要他。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偏偏,那个少年折了回来。
    他扯下一根断裂的钢管,再度插进门下的空隙,用杠杆将防火门缓缓撬起。钢管另一端卡在地砖裂缝里,他自己半跪着,用肩膀死死抵住另一头,硬生生撑出一条缝,让空气灌进来。
    那姿势极为难受。
    谢砚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那人背上的肌肉一块块绷起,汗顺着灰尘滑落,在灯光和火光间折射出苍白的光。
    ‘趴下。别动。用这个。’
    少年把湿透的外套甩在谢砚头上,声音透着脱力的颤。
    ‘撑到有人来。’
    时间被拉长成一种酷刑。
    谢砚想说话,却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睁着眼,看那道模糊的影子在火光中撑着自己,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压断。
    ‘大哥哥...你走吧...咳咳...’
    ‘闭,闭嘴。’
    ‘我知道,我欠你的,糖,糖...’
    谢砚抖着手去摸自己的兜,却发现兜里的糖已经化成了甜水,被火舌舔舐成‘滋滋啦啦’的蒸汽。
    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他很艰难地去用手碰了碰少年发抖的手臂,颤抖地小声说。
    ‘对不起...’
    他想说,他其实是个骗子,不值得救。
    他兜里最开始也只有两颗糖。
    现在,最后一颗也没了。
    欠赵聿的,他大概一辈子也还不上了。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滑入呼吸面罩的边缘。这点凉意并没有带来清醒,反而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深处的恐惧。
    噩梦与幻觉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裴予安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明明戴着面罩,却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八年前那扇压在背上的防火门的重量仿佛穿越时空,重新压在了他的脊椎上,痛感真实得让他浑身抽搐。
    “呼...呼...”
    他拼命张大嘴想要吸气,却只有濒死的急促风箱声。肺叶因为缺氧开始剧痛,手指不受控制地死死抠着地面的灰土,指甲崩断流血也毫无知觉。
    不能失态...
    他是裴予安,不是那个只会哭着找妈妈的谢砚。他要把这些软弱都咽回去,哪怕把牙齿咬碎,把舌尖咬烂,也不能在真相尽头崩溃。
    可理智在生理本能面前溃不成军,黑暗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他觉得自己正在不可逆转地沉下去,沉回冰冷绝望的八岁那年。
    就在这即将溺毙的死寂里,一声地裂般的轰鸣从长廊尽头炸响。
    声音顺着楼体的骨架一路传导,震得墙皮细微地抖落。灰尘在昏黄的灯光里飘起,一片片落到裴予安的肩头、面罩上,像一层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雪。
    裴予安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就在视线里这片摇晃的火光与灰影间,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闯了进来。
    那人影宽阔的肩背被火焰切割出一圈浅红,步伐带着一股逼人的锋锐。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让灰尘轻轻震动,如同惊雷劈开一片深沉的混沌。
    过去与现实在此刻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场清醒梦。
    裴予安想开口,嗓子却像被灌了铅,只能发出几声支离破碎的气音。一只宽大粗粝且滚烫的手,瞬间握住了他冰冷染血的手指。
    “别说话。”
    赵聿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喘息。他俯下身,利落地切断了裴予安身上失效的装备,将自己肩上的氧气面罩精准地扣在对方脸上。
    扣带拽紧的瞬间,新鲜的氧气涌入肺部。裴予安胸膛向上一抬,猛地咳嗽几声,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股无比强势的体温,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墙,生生切断了记忆里那场漫天的大火。压在脊背上的幻痛消失了,掐住脖子的力道也骤然松开,他在赵聿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一直僵硬紧绷试图对抗恐惧的肌肉,终于在这个人的臂弯里彻底松懈下来,化作全然的依赖与虚脱。
    赵聿单膝跪地,一把将裴予安从地上捞了起来。
    “别怕,我带你出去。”
    随行的安保、律师和工程师已经沿着赵聿帮他们砸开的逃生通道离开,脚下的地砖在持续的余震中战栗呻吟。
    赵聿抱着裴予安,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他那双一贯稳健的手臂此刻青筋暴起,因极致的负重而不自觉地细微颤抖。赵聿胸膛里挤压出的急促喘息,沉闷地撞击着裴予安的耳膜。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你的腰伤才刚拆线...”
    “不是因为那个。”赵聿冷觑着怀里灰头土脸的小骗子,“汤里的东西,回头再跟你算账。”
    裴予安虚弱地笑了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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