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22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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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梓淳注意到时念脸色更白了。
    但她不说话,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整个人失魂落魄。
    杨梓淳看得实在难受。
    一瞬间,她似乎懂了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时念分手没有告诉她,因为她的状态已无法支撑她再去分心做其他任何事。
    回到房间。杨梓淳摁着她躺回去,一边转身把粥盛好,一边说:“吃点东西吧。”
    本来做好了被她拒绝后硬灌的准备,没承想这人居然一反常态地接了碗,囫囵几下舀着全吃光了,杨梓淳很欣慰:“想通了?”
    时念放下碗,红肿眼神里流露出困惑。
    像是反应迟钝,她半晌后才低低“啊”了声。
    “不找了?”
    “……”她静了很久:“嗯。”
    他在治病。
    她不能去打扰他。
    “你这么想就对了,别担心,他只是去……”
    “他还会回来吗?”
    “会。”杨梓淳肯定:“他放不下你。”
    “……”
    时念眼睫动了动。
    “我这次拦你,只是不希望你把你们之间关系弄得更糟糕。”杨梓淳半蹲下身,去看她的眼睛:“念念,你和他目前都需要冷静。”
    从听见袁方明接到林星泽的那通电话起,杨梓淳就猜到他和时念之间出了大问题,两个人对爱的感知出现了偏差。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质并不在于纹身和迟到,而是林星泽切切实实地怕了。时念性格太闷,自始至终,全是由他让步,一次次、一桩桩,多得数不过来,甜蜜时自以为忘却,实则心底深处总难平衡,而梁砚礼的事,便是导火索。
    林星泽以前多会玩的一个人啊。
    再和时念在一起后,硬是把自己的社交圈缩小了大半,对外谈起女朋友也是毫不避讳,跟之前避之不谈的态度俨然判若两人。
    为杜绝暧昧,简直方方面面做到了极致。
    可时念没有。
    又或者,不是没有,而是她割舍不掉。
    她太需要亲情了。
    以至于,迟迟割舍不断。
    之前偶然一次听她提过,梁砚礼小时候救过她,发现她倒在家门口的土坡上,送去卫生所,陪了一整夜。
    印象中那是个冬天,她的手被一只温热掌心包裹,生平头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他生我气了。”时念喃喃道。
    “对,他生你气。”杨梓淳语气很温柔:“但是他没有不爱你。”
    否则不至于特意打个电话给袁方明。
    自己是不能说怎么着。
    狠话撂了一箩筐,连电话卡都换,还不是怕她找,怕她哭,一哭就完蛋,一见面就走不掉,怕分心,干脆做绝。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说不好。”杨梓淳道:“可能等病好,可能等他想明白,也可能像你曾经那样,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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