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9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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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都还没几个年头的匹夫,将他们逼急,莫说日后,单说此刻他们都有可能狗急跳墙,暴起动武……
    “哐当——”人群中,有人将金匣重重放在了地上。
    “六皇子如此威吓我等,为区区几两金,便要夺我等拼死得来的爵位。”一名鬓发花白的老侯站起身,声音沉沉:“敢问这可是陛下的意思?——莫非是天下已定,刘家朝廷用不着咱们了吗?”
    老侯身边之人亦面孔紧绷,看着上方的少年。
    “金者,精诚之至也。今多见金轻色恶,并非数两黄金之失,而在于藐视国威之过——”刘岐与那老侯对视着:“先祖创立基业,分封天下,立下此法,令尔等祭金助祭,意在以诸位之赤心肝胆上达于天、下安于民,而今诸位如此怠慢轻视,敢问昔日忠义何在?又视国祚尊严为何物?”
    这声质问让那老侯脸色沉极,其余人也纷纷色变,危险一触即发。
    刘承再无法坐视不理,他猛然起身:“六弟!”
    刘岐打断他的话,向众人叉手行礼,定声道:“请诸位依礼法献金,助祭!”
    刘承眼睛一颤,看着那个并不与他对视的顽固少年。
    这样一意孤行,公然忽视他这监国储君……
    一旁安静跪坐的屈白见此状,目光落在那两名少年人身上。
    此乃博弈之际,既然已经开始,无论如何,便该一致对外,六皇子这份忽视并非是对储君的轻视,而是决不能在此时被动摇军心,让那些王侯嗅到任何软弱松动的气息。
    而太子显然并不信任这个弟弟,并且夹杂着某种下意识的抵触。
    屈白的目光无声游动,最后无声落在了持刃少年肩头。
    见不到任何松动的余地,胶东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当下你进我退,身为被压制的一方,顾不得许多,他含着泪叹气,说起沛县乡音:“……思退,是人都有疏忽时,都是一路走来的自家人,何苦非要闹到这样田地?你小时候,王叔我还被你当过马骑,这些你都忘了?”
    他另辟蹊径欲以亲情破局,不料竟果真换来那少年人一阵沉默。
    胶东王见状,更是对着太祖金像抹起眼泪,说起此前先皇在时的种种。
    这些王侯并非个个都沾过血,很多人身上只沾过泥点子,大弊大利当前,余下之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说起血脉至亲人情:“纵是国法之外,它也有天地恩亲人情……”
    刘岐看似不为所动:“诸位王叔,兄长,此事并非是我要追究,实为触怒太祖之灵,降下异象,此罪难赎——”
    此话音落,六安国世子突然哭着爬跪上前,向太祖金像俯身拜下:“大爷爷!是孩儿错了!请饶恕孩儿这一回吧……孩儿万请折罪!只求您息怒宽恕!”
    第196章 大胆的孩子们
    六安国世子大声哭求,一再叩首。
    金像垂视殿内众生,金像下方岿然不动的大巫在此刻开口,其声不知是受到何等力量催动,凛然响彻,宛若传达真正的神谕:
    “太祖之悲,不在献金之失本身,而在人心不齐,致江山难宁,尔等本为国之脊梁,当护太平基业于万世不拔,此志当传承后世代代不息——然而献金之心未诚,又何以使太祖不疑尔等之忠义?”
    此声清晰传荡,殿内陷入短暂寂静。
    跪在神案下的六安国世子仰望上方,如梦初醒般:“……正是!太祖之灵动怒,皆因忧心江山不稳人心不齐……”
    “六安国自知犯下无知不敬之大过,愿出兵平定梁国之乱、肃清家贼,以慰太祖在天之灵!”
    他哭着叩首,真情流露,既怕又悔地哭求:“历来律法中也有赎罪之法,请太祖准许六安国出兵折罪,也好弥补这无心之失!”
    额头已磕出鲜血,脑中嗡嗡作响,他越哭越大声:“……万求太祖大爷爷垂慈宽宥!”
    “赵国也自请出兵平梁!”
    忽有少女清利的声音响起,乃是一旁已经献过黄金的赵国郡主刘鸣。
    刘鸣出列,跪坐于六安国世子旁侧,双手交叠于身前,清瘦面孔尤为坚定,话语掷地有声:“赵国今日献金如法,此举不为折罪,仅为尽刘氏子孙之责,告慰太祖神灵!”
    刘鸣抬眼上望,看似注视金像,实则也望向大巫神。
    此言源于肺腑,刘鸣双目微红。
    出兵讨伐梁国的提议早已随阿弟残履一同送回赵国,前日已得父王回信允肯。
    她本欲待大祭结束后入宫面圣陈明赵国之心,然而今日静观许久,她愿借此配合太祝行事。
    此中有人为谋算又如何,此心所向是为太平大道,太祝比她还要年少两岁,且敢开启此局,可见心台明净坚定如天石,历来都言心主神明,既有如此无上心台,便是她眼中名副其实的当世神明——追随神明之愿,乃为大幸。
    刘鸣之音愈坚定:“太祖在上,不肖孩儿刘鸣以赵国之名在此立誓,鸣愿代父领兵出战,举赵国举国之力伐梁,不平此乱誓不罢休决不回还!”
    少女话语中带有复仇的决心,锋利嘹亮,惊醒整座神殿。
    呆怔的胶东王猛然俯身叩首:“……太祖在上,胶东国亦自请出兵,共同平定梁国之乱,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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