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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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沂回得早,没胃口吃饭。实际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晚上早早回了晏崧这儿,把行李箱抽了出来,开始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衣服。
    曾经快填满的衣柜此刻已经空了,他的活痕迹如此轻易地被抹除,像是删除了某个程序里的错误。
    行李箱他推到了卧室门口,随后真正像一个客人似的端坐在沙发上,等晏崧回来,是该好好道歉的,为他不该有的错误,为他打乱了晏崧的活。
    没想到这一坐就到了凌晨,他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而后被刺眼的灯光照醒。
    晏崧开了灯,似乎也没想到陈沂在这,问:“怎么在沙发睡了?”
    陈沂惊醒,还没回过神,抬头对上晏崧的视线,心却一下子被抓紧了,泛着细密的疼,于是所有组织的语言他都忘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最终目的。
    “我……我是想跟你说,我房子找到了。”
    其实他根本都没找,但是他真的不该在这鸠占鹊巢,哪怕出去住酒店,睡大街,也比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好。
    晏崧的脸色却沉下来了,似笑非笑地问:“是么?还挺快的。”
    他晚上又喝了酒,今天酒局上不知道他家哪个十八代叔叔伯伯,端起个长辈架子,非要灌晏崧的酒,偏他手里确实有晏崧想要的东西,他不得已喝了不少,就等着厨房那碗热乎乎的醒酒汤,陈沂总是会煮,实际上并不好喝,估计他自己也没有喝过,但每次晏崧都会期待一下。
    因此,他有时候会早很多回家。有时候碰见陈沂做晚饭,还可以顺便蹭一口。
    同事问他是不是家里藏了人,不然以他平时工作狂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个点下班,晏崧眼睛一瞥,那人就闭嘴不敢问了,晏崧想,藏人算不上,就是个光明正大的一起吃饭的人罢了。
    可惜只过了小半个月,这人就巴不得要走。
    陈沂低着头,不敢看晏崧的表情。“是,我想搬出去了,打扰你这么久,抱歉。”
    晏崧脑袋针扎似的疼,有些烦躁,“嗯,知道了,现在就走?”
    陈沂一愣,他想着起码可以过完今夜,看来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他只好点点头,“现在就走。”
    晏崧没说话,抬头看了眼窗外,大多数的灯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
    已经这么晚了,还坚持要走。
    他以为的一起吃饭,喝酒,原来在陈沂看来不过时虚与委蛇的迎合。
    他压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升起来的怒气,说:“钱还没到手,走得放心嘛?”
    陈沂彻底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晏崧。
    他们之间原来从来没有信任,晏崧也从未信过他。他声音发涩,“我相信你会守承诺。”
    晏崧却突然笑了。
    钱都来不及拿就要走,看来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诚实守信的人?”
    陈沂不懂他这样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晏崧看着陈沂的脸,足足看了一分钟,人果然是会变的,他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的人。
    片刻后终于像是判决似地开口,“行,你搬吧。”
    陈沂心如刀绞,这一刻像是被判了刑,他在晏崧的视线下无所遁形,站起身,腿脚发软地走回自己的卧室,推出那个已经用了好多年,已经掉色的行李箱。
    轱辘声慢吞吞地响在地板上,陈沂最后看了一眼这地方。
    晏崧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闭眼没看他。
    应该是又头疼,但陈沂根本没有立场说些关心的话,或是做些什么,他身边早已有人在这个位置。
    陈沂轻轻合上了门,像他来时候那样轻,好像怕惊扰什么。
    什么都没带来,什么都没带走。
    合上门那一刻,冷风从头顶的窗户吹过来,陈沂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一刻他切断了所有和晏崧的关系。曾经他以为会多么惊心动魄的离别,实际上只是他合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门。
    然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而他那些死灰复燃的喜欢,惊心动魄的心跳,都成了云烟,随后化作一场灰蒙蒙的雨,一滴一滴打在他的心口中间。
    晏崧在合上门那一刻倏地睁眼,看了那扇门半天。确定不会有人再回来,他才站起身。
    原地想了想,又去厨房打开每一个合上的盖子,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空无一物。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像是把前些天欠的都补回来似的,他连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干嚼了两粒药,他又推开了陈沂卧室的门。
    被子工工整整,一丝褶皱都没有,拖鞋、洗漱间的牙刷也全部都带走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他又走到窗户前,正看到一个瘦弱的人影拖着行李箱。
    今晚风大,陈沂还穿着短袖,头发被风吹成一团,整个人薄薄一个,好像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晏崧才从陈沂的卧室出去。
    凌晨,他给保洁阿姨打了个电话。
    从前他从不会做这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在深更半夜麻烦人,但此时此刻那些礼仪和客气晏崧好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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