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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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号族人亲眼看着封了棺,家主又引了傀儡来做祭。
    可就在那天夜里,棺材里发出响动,开始声音微小,可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棺材里拍棺木。
    半夜让人开了棺。
    披头散发的殷衡,赤红着眼,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老爷没死。还是死而复生?”我抖着声音问。
    “谁知道呢?”六姨太垂着眼眸又点了一袋烟,淡淡道,“怕是身体轻年龄小,上吊也没死透,晕厥了过去。可有心人想让他死……直接就糊弄说死了。”
    “那、那女童呢?”我问。
    六姨太无力地笑了笑:“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是啊。
    我知道答案了。
    早晨,我还把她捧在掌心端详。
    老爷没死,她却无端这般阴差阳错的,被急功近利的父母掐死在了那个夜里。
    她命格清奇,为夫替死,自然成圣。
    以死为代价,她的名讳写入了族谱中的烈女志中。
    于是剥了皮,做成祭祀用的单面梅花鼓,永永远远摆在殷家祠堂中,在每一次祭祀的时候敲响。
    由她代为向先祖沟通。
    家主送了一块“贞节烈女”的牌坊,挂在她家门口。
    光耀了一家门楣。
    从此齐氏可以在任何场合,挺直了脊椎,称自己是高门大户。
    *
    六姨太抽完了手里的烟。
    炉火也熄灭了。
    我在昏暗的屋子里久坐了许久,我问白小兰:“她……叫什么?”
    “谁?”白小兰有些困惑,“你说梅花鼓。”
    “她不是梅花鼓。她、她总有名字吧?”我低声道。
    “不记得了。”白小兰说,“谁记得一个女娃的名字。”
    我在黑暗中站起来,没有向她告辞,沉默地走到了门口。这时候听见了洋火点燃的声音,我回头去看,白小兰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火柴。
    在那跳跃的微光中,白小兰道:“没记错的话,她叫作水莲。殷水莲。”
    水莲。
    我记得这个名字。
    在那片姨太太的墓碑里。
    有这个名字。
    *
    半夜风大了起来。
    吹灭了不少白灯笼。
    让整个殷宅在明明暗暗中,似乎要被什么东西吞噬。
    我顶着风走,很快就落了泪。
    我想到了白小兰刚才的那个故事。
    泪便止不住。
    就这样无声无息哭着,打湿了袖子,直到走到中途。
    殷涣提着灯笼来迎我。
    我扑入他的怀里,把他冲得退了两步才站稳。
    “……大太太?”他有些诧异地抚上我的背,“怎么又哭了?六姨太说了什么?”
    “我、我不怕了。”我哭着说,“水莲好可怜,老爷也、也好可怜……”
    他安静了会儿,抬手勾起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我的面容。
    我哭着想要躲开:“你别这样,我现在好丑。”
    他却不准。
    他轻轻舔舐我脸颊上的泪,像是要缝合我心底的伤。
    然后他吻了我。
    “太太不丑。”他亲吻我的唇,低声呢喃,“大太太……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感觉有点窒息。
    写到后面,又被玉人治愈了。
    淼淼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一切的压抑都是为了未来的爆发和光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久等。
    另,明日周三,休息日,无更。
    第42章 傩礼(含加更)
    我算过日子。
    按照六姨太的说法,老爷远没有我以为的年迈。
    到今日也不过三十出头,与茅家少爷年岁相仿。
    这让我在接下来的一两日中很有些失落郁郁——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没有几年好活了,可三十出头的老爷,除非突发恶疾,不然……
    “老爷有没有什么隐疾?”我隐晦地试探过殷管家。
    殷管家困惑看我:“大太太这是要……?”
    “就、就问一下。”我干咳一声,“你知道的,我嫁过来前,他们都讲老爷快死了,才娶妻冲喜。”
    “以讹传讹罢了。”他道。
    我最后的希望落空了,怅然若失。
    殷管家今日却有些匆匆,他将早点放在餐桌上,对我道:“今日小年夜,有傩礼,本家的几位亲戚都会来。”
    “傩礼?”我有些好奇,“我在陵川城往年也听说过。宅子里也有?什么样子的。”
    “是驱邪求运的祭祀礼。”殷管家道,“一年只有这一次,因此叫做大傩,老爷会亲自主持傩礼,故而接下来家里会非常忙碌。”
    按照往年的习俗。
    傩祭分两场。
    一场是从陵川城的城隍庙开始,游街后上山。
    这一场的傩祭由殷家镇上的殷姓祭祀担任,一路分发药材、铜板、还有一些白面做的假肉。有些年底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勉强会从这场傩祭上得到能撑过除夕的口粮。
    算算时辰,应该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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