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青梅 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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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扣住窗棂,努力稳住身形。
    帘幕扬起,她看见车夫试图重新控马,却被再次掀翻在地。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玄色身影猛地闯入她的视线。
    谢闻铮几个迅捷的箭步冲上前,险险避开乱踢的马蹄,看准时机,一把拽住缰绳,跃到马背上。
    然而,小孩的力气毕竟有限,他身体后仰,咬紧牙关与马儿角力,手臂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止。
    一番惊险的折腾后,马匹终于被他强行制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车夫惊魂未定,冲上来对着谢闻铮千恩万谢:“多谢小侯爷!多谢小侯爷出手相助!不然今日可就出大事了!”
    谢闻铮松开缰绳,甩了甩被缰绳勒得生疼的手掌,下意识地看向车上。
    下一刻,他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忍不住脱口问道:“喂!你……你都不怕的吗?”
    只见江浸月掀开了车帘,她的发髻因方才的颠簸微有散乱,脸色也比平日更苍白几分,但眸色却沉静如水。他想象中女子该有的花容失色、泪眼盈盈,在她脸上半点也寻不见。
    听见这声询问,江浸月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远远围观的同窗,最后才落回谢闻铮的脸上,平直地反问:“为何要怕?此处并非悬崖峭壁,翻车亦不至殒命。倒是这疯马若冲入人群,伤及无辜,才是真正堪忧。不过……”
    她顿了顿:“刚刚多谢你出手。若非你及时制止,后果难料。”
    没等到预想中的崇拜语气,反而得了一番冷静的分析,谢闻铮一时语塞。可听到她最后那句清晰的“多谢”,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散了些许。
    “小事小事,不足挂齿。”
    他摆了摆手,江浸月却注意到掌心那渗出的血红,蹙起眉头:“你的手受伤了?”
    谢闻铮一愣,这才感觉到手心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身后,梗着脖子,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哼,这点皮外伤,算什么?”余光忍不住观察江浸月的反应。
    嗯,毫无反应。
    他更挫败了。
    “小侯爷,小侯爷。”车夫见他出神,忍不住唤回了他的思绪:“缰绳交给奴才就好。”
    谢闻铮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脸上一烧,见鬼一般甩开缰绳,翻身下马,却忍不住“哎哟”一声!
    “怎么了?”江浸月探出身来,低头看向他。
    只见他扶着车厢,抬起脚,竟从鞋底拔下一枚闪着阴冷光泽的锐器,愤愤掷在地上:“哪个混账乱丢东西!”
    “琼儿,去看看。”江浸月下了马车,目光仔细扫过地面。片刻,她弯下腰,从尘土中拾起了什么,动作自然地将那物件纳入了袖中。
    “小姐,那是什么?”琼儿好奇地小声问。
    “无事。”江浸月不动声色地应道,转而吩咐车夫:“你送小侯爷回侯府,让府上务必请大夫,好好看看他的手和脚伤。”
    “那小姐您……?”车夫面露难色。
    “我和琼儿走回去便是。”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谁需要你们丞相府的人送了!”谢闻铮疼得吸着气,却仍不忘嘴硬。
    江浸月看向他,目光沉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听话……若你还想顺利参加小试的话。”
    “听话”这两个字入耳,谢闻铮一时怔住。
    看他终于不再反驳,被车夫扶着悻悻然爬上马车,江浸月才转身,带着琼儿缓步离开。
    ==
    丞相府,书房内。
    在烛火的映照下,桌案上的锐器泛着寒光。
    “父亲,马匹平地受惊,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在地面布了铁蒺藜。”江浸月冷静地陈述道。
    丞相江知云拿起一枚端详片刻,脸色瞬间阴沉如冰:“岂有此理,竟敢将如此阴险的手段用到我的女儿身上……查!必须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父亲息怒。”江浸月上前,为江知云倒了杯茶,低声劝慰道:“小试将至,切勿打草惊蛇。对方一击不成,未必没有后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且,母亲提醒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试在即,女儿若项项争先,确是靶子。”
    “你的意思是?”江知云嘬了一口茶,眉峰蹙起。
    江浸月思索片刻,冷静分析道:“女儿决定,明日便称病,退出其余比赛,只参加‘书法’与‘策论’,这两项相对低调,且不易被外力所扰。”
    江知云看着女儿,眼中充满了赞赏和心疼。
    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就依你,只是可惜了你这些日子的苦学苦练。”
    “不可惜。”江浸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读书知礼在于沉淀,而非逞一时之气。”
    ==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学堂内夫子讲课的声音嗡嗡传来,更添几分沉闷。
    清晖书院的围墙边,一棵老枣树枝叶繁茂。
    谢闻铮正倚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嘴里叼着根树枝,一双桃花眼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般,时不时地就往学堂窗口里瞟。
    第一排那个最靠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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