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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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你们招生办有加班费吗?”
    张大野一愣,一看时间都快要熄灯了,想必没有哪个招生办会在这个阴间时间打电话。
    那又怎样?他会硬演:“我们有补助的同学,不用担心。”
    “是吗?”闻人予像刚刚喝完一杯薄荷冰水,声音凉飕飕的,“那学校挺亏的,怎么招了你这么个文盲?”
    张大野急了:“你说谁文盲?”
    “张大野,我姓闻人。”
    他都听出来了,张大野也不装了,用自己的声音哦了一声:“那不赖我,你这姓太罕见。”
    闻人予懒得跟他扯:“挂电话。”
    “你怎么不挂?”
    张大野问完反应过来,估计他手占着,不然也不会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你还在做陶?这都几点了?你这样下去迟早要得颈椎病。”
    那边半天没动静,只剩晚风穿过古城街巷的呜咽混着绵长的陶轮转动声,透过儿童手表传到他耳边。
    看来是不打算理他了。不理就不理吧,反正他也只是无聊。
    恰好到了熄灯的时间,屋里屋外瞬间一片黑暗。他把表戴在手上,双手交握撑到脑后,窝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听筒里的陶轮声渐趋平稳,混着蝉鸣织成夏夜的催眠曲。
    闻人予大概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挺好,在他发现之前他能多听一会儿。
    古城的灯大概都还酥红地亮着吧?缕缕光晕洇开在青瓦飞檐的轮廓里,夜风沁凉,街上的游客也许会比白天还要多一些。张大野想象着闻人予被灯光包裹的样子,想象他坐在两扇雕花木门中间,身前人声鼎沸,身后孤寂沉默。
    当然,这都是臆想。他不了解闻人予,也没有见过古城的夜色,只是单纯地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给自己造个朋友,找点儿念想。
    闻人予发现电话没挂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他拉完今天的最后一只坯,进屋去洗了手,回来想拿手机看看时间,这才发现对面那疯子竟然还没挂电话。
    他很无语地皱着眉,把电话贴到耳边吼道:“张大野,我今天说的话你是没听懂是吗?”
    那边的张大野早睡着了,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野哥的起床气向来很大,他愣了两秒马上吼回去:“你他妈有病吧闻人予?大晚上的你吼什么吼?西瓜霜吃多了想练练嗓?你也不怕把古城里的千年冤魂都招来。”
    本来闻人予吼完还有那么一刹那的懊悔——这人会不会是人生地不熟的有点儿孤独,想让耳边有点声音多一些安全感?这会儿听到这地动山摇的一通吼,他顿时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孤独?张大野?就那吊儿郎当的小少爷能有孤独的时候?鬼才信呢。
    他笑了一声,阴恻恻地说:“招来好啊,这儿的鬼好奇心重,爱找生人,你保重。噢对了,你们学校就是在坟场上建的。”
    说完他就把电话一挂扔一边儿去了。
    该归置的东西归置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挺可笑的——一个神经病,搭理他干吗?真是闲出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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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愉快!
    第5章 岂有此理!
    闻人予一句“你们学校就是在坟场上建的”,把张大野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天抬头能看见,地能挖还能刨,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唯独那虚无缥缈的鬼,看不见也摸不着。
    平时倒还好,偏偏今晚人生地不熟,宿舍里还只有他一个人。
    后半夜起了风,阳台的窗户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他没关严,被夜风推搡着呜呜地响。卫生间管道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楼道里不知哪个夜游神睡不着,拖着步子溜达来溜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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