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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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野翻着菜单,不着痕迹道:“吃什么清蒸鱼,哥给你点鲍汁扣辽参。你得补补,最近瘦了。”
    江泠澍掀起眼皮,精准接住对方递来的眼色。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明白了张大野的意思。他本该顺着说都行,可看着张大野绷紧的下颌线,舌尖突然拐了个弯:“补补也行,再加个豉油鸡?”
    这道菜可把张大野难住了。他把闻人予不吃的东西默念一遍——不吃浓油赤酱的肉,不吃白不呲咧的鱼,不吃原始形态的虾,不喝炖到奶白的汤。豉油鸡到底算不算浓油赤酱的肉啊?
    “豉油鸡”,他看向闻人予,“师兄?”
    这样的张大野实属罕见。江泠澍欣赏着他的表情,嘴角都快压不住。闻人予叹口气道:“不用问我,都说了上次特殊情况。”
    张大野啧了一声,跟服务员说:“让厨房别做得太上色。”
    服务员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明显一愣,紧接着说:“不然试试白切鸡?我们这儿的招牌。”
    张大野看向江泠澍,递给他一个“别再作妖”的眼神,江泠澍勾勾嘴角,终于放过他:“行”。
    之后,窦华秋加了一道焖牛腩,闻人予加了一道白灼菜心。菜单递回给服务员时,他想起张大野头疼,怕他胃口不好,又加了虾饺和流沙包。
    第一道菜上桌,张大野端着花茶起身,非要提一杯。
    “今天没有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今天我非得掺和你们报到,就是想让你俩认识一下”,他看看江泠澍又看看闻人予,“说真的,我张大野一堆朋友,不放心的只有你俩。你俩要反思,要互相帮助、共同成长,争取比对方先一步离开这个赛道。精神传达完毕,开饭。”
    他这架势给窦华秋和江泠澍看得直乐。闻人予隔着氤氲水雾看了他半晌,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菜陆陆续续上齐,张大野边吃边感慨:“可惜今天大橙子他们都在学校,否则我们应该摆个大桌。”
    “干吗?”江泠澍问,“办喜宴啊?”
    “神经病”,张大野笑了,“野哥正经单身小青年,办的哪门子喜宴?”
    “这顿是单身,下顿就没准了。”
    说这话时,江泠澍看向张大野的眼神充满暗示的意味,分明是意有所指,可惜张大野没看见。他的眼睛一直黏在闻人予身上,生怕哪道菜犯了忌讳让他再吐一回。
    江泠澍笑着摇摇头,忽然有些感慨。时光飞逝,离开的离开走的走,当年的小霸王野哥如今有了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竟也显露出几分温柔体贴。
    这顿饭吃得挺舒服。江泠澍和闻人予聊了几句学校的事儿。两个人话都不多,倒也对脾气。
    饭后,四人道别。大学生们回学校,张大野不想再回家,搭窦华秋的车也回学校去了。
    路上,他给闻人予发了条消息:“师兄,有个事儿我想了想还是不该瞒你。其实张崧礼是我爸。他做人也许不怎么样,做陶倒是自成一派。希望不会因为我影响你的选择,祝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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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出场差不多了,有没有人猜副cp?
    第32章 算他识货
    当晚,闻人予在迎新晚会上见到了张崧礼。印象中,上次见他还是在一个陶艺展上。那时师父本来不愿意参展但有心带他开开眼界,还是去了。
    当时,张崧礼和吴山青作为主办方特邀嘉宾展位相邻,风格却完全不一样。
    前者展区挂着《解构与重生》的抽象标题,六件作品皆是意识流形态,暗藏隐喻。闻人予至今记得那件《折光的囚徒》——两尊扭曲陶柱以诡异角度交缠,结合处的釉面被粗暴剥离,裸露出布满气孔的素坯肌理。柱身多处裂痕,缀满修补的痕迹,恍若愈合中的陈旧伤疤。
    吴山青展区题着《枯木逢春》四个瘦金体。他那组作品是在传统中式风格的基础上抒情写意,表达对生命、轮回和时间的感悟。
    那年他有一件作品叫《枯荣契》——残荷形叶片上布满被蚕食的孔洞,叶片边缘因缺水卷曲,叶脉纹理清晰得吓人,如老妪静脉突出的枯手。孔洞间托起一支釉色清透的莲蓬,形态优美、灵动鲜活,恍若真的在呼吸。
    闻人予记得,当时张崧礼过来跟吴山青打招呼时,弯腰细看那片残荷,感叹道:“老吴你还是一如既往,宁愿当个孤独的艺术家也不肯随波逐流。这种老玩意儿,年轻人眼皮都懒得抬。咱们这帮老东西正被后浪拍在沙滩上,难得你愿意坚持。”
    吴山青闻言笑道:“我手上功夫就局限在这儿了,你们那些前卫路数我实在追赶不上。”
    “所以得指望年轻人呐”,张崧礼笑着抬手点点闻人予,“这是小徒弟吧?”
    “是”,吴山青淡淡一笑,“这孩子有天分、肯下功夫,那边那组茶器就是他做的,开幕当天就被订走了。”
    “噢?”张崧礼踱到那组茶器前仔细端详,半晌才转头将闻人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这回他的眼神不仅有长辈看晚辈的慈祥,还带上几分欣赏:“你多大了孩子?”
    “15”,闻人予不卑不亢地回答。
    “巧了!跟我家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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