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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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野指着展示架:“比如这副我用过的雪镜、这个啤酒瓶盖,还有这个掉漆的多功能工具卡。”
    闻人予不认同:“可它们都有故事不是吗?”
    “那倒是”,张大野点点头,“雪镜是我第一次挑战高山滑雪时戴的;瓶盖是在山顶看日落时留下的;工具卡是旅途中认识的伙伴送的临别礼物。”
    “嗯,那就不是破烂儿”,闻人予的语气温柔而笃定。
    分开这一年,他们攒了太多故事想当面讲给对方听。半块饼干在两人中间传来递去,送给对方的每件礼物都成了打开话匣子的钥匙。说到有趣处,连在店里逛的顾客都不自觉放轻脚步,悄悄在门外驻足,想要听一耳朵他们的故事。
    “这个风铃铃铛漂亮吧?是个小朋友送我的”,张大野完全没有注意到外屋的客人,晃着手中的小铃铛说,“记得我那次去徒步吗?他们家在山外开了一家小旅馆,屋檐下挂着很多这样的风铃。清晨我被风铃声叫醒,推开窗,山间的晨雾还没散,空气里都是青草和露水的味道,特别好闻。我站在窗前想,虽然不能把这一刻的清新空气打包带给你,至少能让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听听这里的声音,所以拍下几张照片后,我问那个在院儿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儿,风铃在哪儿买的?”
    说到这儿,他学着那小孩儿当时的样子,耸耸肩,摊开双手:“他说不知道。没等我再问,他就扭头回屋拿了把剪刀,让我自己剪一个铃铛下来。”
    闻人予顺着他的话问:“你就真剪了?”
    “我真剪啊”,张大野先开了句玩笑,又补充道,“他妈妈在屋里点头了我才敢剪的。”
    说完,他放下铃铛,催闻人予:“该你了师兄,这个小木雕挺别致的,从哪儿买的?”
    闻人予还没说话,外间传来江泠澍的声音:“这事儿你问我啊,我可太清楚了。”
    一会儿工夫没见,江泠澍脸上已不见刚才的乖顺模样,甚至已经不知去哪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
    这架势明摆着又是来捣乱的。张大野赶他:“聊完了?聊完了你该回市里回市里,不用特意过来跟我请安,我在这儿挺好的。”
    江泠澍气笑了。他进来把这屋扫了一圈,找了个小板凳好整以暇地坐下:“你们继续,我就取取经,学学怎么谈恋爱。”
    张大野扑哧一乐:“学怎么谈恋爱?华哥答应跟你谈了吗你就学?不然我教教你怎么追人?”
    江泠澍那双长腿在矮凳上显得格外委屈,他笑着调整了下坐姿,淡淡道:“这倒不用。外间那盆心形叶片的……叫什么来着?”
    闻人予笑着补充:“爱之蔓。”
    “对,爱之蔓”,江泠澍啧了一声,“这名字也太矫情了。野哥追人不应该直接送张扬热烈的红玫瑰吗?”
    张大野没好气地看了闻人予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
    “我真没说”,闻人予无奈地耸耸肩,“他那次过来看见,问那盆栽叫什么名字。我只说了名字,别的是他推测的。”
    江泠澍也耸了耸肩:“现在不是推测了。还有那盆文人草,那陶瓷盆儿一看就是你做的,我都不用问。不是我说,这追人手段也太老土了。”
    张大野转过身子面对他:“来,你说说你怎么追人?让我听听现在流行什么。”
    “那我能传授给你吗?”江泠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转头给我卖了怎么办?”
    张大野指指他:“你最好别让我知道,咱俩这梁子今天算是结下了。”
    “咱俩梁子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泠澍今天这张嘴像是被大橙子传染了,竟然跟张大野闹得有来有回。闻人予奇怪地问:“你昨晚是喝了多少?酒还没醒?”
    江泠澍怔了怔,忽然泄了气似的捏了捏眉心:“我根本就没喝。”
    第87章 北斗七星
    江泠澍忽然卸下伪装。在知根知底的朋友们面前,他没什么好掩饰的。这些年,他戴着“一切都好”的面具,已经戴了太久。
    张大野印象中,上次见他表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还是江叔去世的时候。这两年,江泠澍迅速成熟得像个真正的大人,不倾诉、不依赖,所有事都独自扛下。就连那个私生子去找他的事儿,张大野都是从张崧礼口中得知的。
    此时看着他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张大野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今天难得两位陶艺大师都在,带我一块儿做点东西呗?”
    “想做什么?”闻人予问。
    张大野想了想说:“想做套酒杯。”
    江泠澍抬眼看他,刚才那点情绪波动已不见痕迹,他又恢复成大橙子附体的状态:“你那点儿酒量还用什么酒杯啊?以后给你配个注射器,一毫升一毫升慢慢往里呲。”
    “你今天存心找茬是不是?”张大野撸起袖子作势要揍他,闻人予在一旁象征性地拦了一把。
    江泠澍嘴角噙着笑,坐得稳如泰山。
    可怜的张大野。这屋里两个人都太了解他,没人真信他要动手。他索性也不演了,坐回去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嘴里念叨着:“别人生气我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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