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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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松步子一顿,背上的毛根根立起,一双狐狸眼瞪得浑圆:“婆婆这是作甚?”
    咔哒一声,松枝无风自断,落在小狐狸不停抓拍着地面的脚边。
    老松树沙沙作响,灵气经由晚风源源不断汇于松枝,依稀伴着松婆婆忍俊不禁的笑。
    “松松莫怕,让婆婆留一缕神识于此镜中,陪松松一道下山。途中若遇困难、麻烦,只需举起此镜,松松便能寻到婆婆,与婆婆说话!”
    松松垂目望向脚边松枝幻化成的松木镜。揣在身上,却也得宜。
    “可……”
    松松低下头,望着镜中浑身雪白的自己,愁眉苦脸道:“婆婆,县人大多排外,清河县又路途遥远,松松当从何找起?”
    “方才松松说,那过冈行者亦是清河县人氏?”
    松婆婆探出松枝,拨了拨脚下的包袱与梢棒,沉吟片刻,开口道:“本也要替他走一趟,松松不如暂且先化作那行者模样,待拜会过他兄长,在清河县安顿下来,再慢慢打探那娘子的消息不急?”
    “眼下也只好如此……”
    松松举目遥望着炊烟袅袅的山下,喃喃开口。
    *
    次日一早,日出东方,鸟雀欢唱时,松松摇身变作过冈行者武松模样,背上他的行囊,揣上灵镜,与山上的一众花花草草道了别,独自一狐,沿山径下山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一泓清可见底的溪涧旁,因着不习惯直立行走,松松只觉腰酸背痛、头昏脑涨。
    确认四下无人,他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卸下行囊,脱下草履,俯身溪前,捧起水来喝。
    明明有四肢,却只用两足行走;手掌宽大,却不长肉垫,五指又细又长,光秃秃的,实在丑不堪言!
    松松盯着水里的倒影,不时举起手来,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掌心,左看右望,不甚满意。
    “……怎得不闻虎啸?”
    “鸟雀似比往日多了不少!”
    休息不多时,溪涧对岸的芦苇丛里忽地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猎户!
    嗅出人味,两耳倏地一颤,松松猛地站起身,挑起梢棒便要离去。
    不对!
    余光里映入自己而今模样,松松逃窜的步调猛得一顿。
    他如今生得这副模样,不知能否镇得住凶神恶煞、手持抢棒的猎户?
    清亮的狐狸眼滴溜一转,松松将梢棒放回原处,穿上草履,学着山下官人昂首挺胸模样,堂堂起身,睥睨着对岸,沉声道:“咳咳!你们!”
    芦苇丛中倏而显出两只老虎身影,松松下意识一哆嗦,好不容易咽下掉头就跑的冲动,负在背后的手不自禁紧握。
    直至那两只披着虎皮的人露出头来,松松长出一口气,梗着脖颈,故作声势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藏在林里作甚?”
    不成想林里还有旁人,两名猎户唬了一跳。
    待抬眼瞧见对岸男子威风凛凛模样,立时生了敬意,忙解下虎皮,大步近前道:“壮士怎得一人在此,莫非没瞧见山下张贴的官司榜文?”
    “你二人是猎户?”
    松松按下后退的念头,空悬着心,背后的手越攥越紧,面上却越发气势凌人,轻咳一声,又开口道:“若是为那吊睛白额虎,不必去了!那恶虎已被我一拳打死了!”
    “一拳打死?!”
    两名猎户面色一怔,面面相觑片刻,忍不住道:“非是我两人不信壮士,实在是……县上十余猎户一齐出手尚且拿它不住,单凭壮士一人……”
    “你们不信?”
    松松脸上显出些许不悦,指着野松林方向,昂头道:“恶虎的尸首还在原处,两位若不信,随我上山一看便知!”
    看他成竹在胸模样,两名猎户当下信了三分,一面让着往松林方向赶,一面朝他道:“壮士为民除害,实在高义!若此事为真,壮士务必随我两人回县里,禀告知县相公!阳谷县虽小,知县相公最是赏识英雄好汉,或能抬举壮士做个都头,也未可知!”
    “都头?”
    松松眨眨眼,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摇头道:“虽不知都头是何物,不瞒两位,我姓武名松,家中排行老二,是清河县人士。今次只是偶然路过,家里还有事,不便于此地久留。”
    “清河县?”
    那猎户搓着手,一时喜笑颜开:“与我阳谷不过咫尺。即是家中有事,壮士且安心去,待我二人将今日之事上禀,知县相公若有说法,必定让壮士知晓!”
    松松轻一颔首,又朝两人拱手道:“如此,有劳两位周全!”
    第2章
    岳,山上之山,高山也。
    潘月出生的地方,山连山环山,四面山峦叠嶂,绵延无穷。
    村里的大多数,包括潘月的父母在内,山里生,山里死,终生不能迈出大山一步。
    潘月的母亲认为,五岳归来不看山,“岳”是山中至伟,是坚不可摧。她盼望自己的孩子坚韧勇敢、风不可折,怀孕时便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好了名,唤作潘岳。
    潘月的父亲是个大老粗,上报户口回来,潘岳成了潘月。
    潘月中学时,父亲于一次下矿时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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