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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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前的赵家门口。
    听闻范成不在,赵小娘子没了踪影,范伯立时横倒在地,撒泼打滚叫嚷哭喊,不论谁人相劝只不肯离去。
    彼时情形,不论是为赵家,还是为范伯,找出赵婉与范成所在,皆成了当务之急。
    潘月正为难不知要从何处找起,武松进堂下转了一圈,信誓旦旦说,知道他两人去了何处。
    挂心赵婉的去向,潘月嘱咐郓哥回紫石街同武大带句话,而后自告奋勇,与武松一道上了山。
    弯弯绕绕半个多时辰,抵达山腰溪涧时,潘月已有些气喘吁吁。
    看出她的上气不接下气,武松举目望了望四处,拨开齐人高的芦苇丛,侧身示意她跟上。
    又一炷香后。
    流水清清,松风为伴。
    武松用手捧着吃了两口冷泉,而后屈腿盘坐在平整的山石上,看天、看地,看群鸟振翅,看苍峦流云,直至撞见潘月不似玩笑的目光,神情紧跟着一怔。
    “云云何出此言?”
    他坐起身,歪头看着潘月,神情不解道:“自然是嗅出来的。”
    “嗅?”
    潘月眼里浮出不解,见他神情认真不似玩笑,迟疑片刻,又道:“你、能嗅出每个人身上气味的不同?”
    传说中的狗鼻子不成?
    “这有何难?”松松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歪头想了想,满脸理所当然道,“哥哥是沉积的炊饼味,云云是三月东坡的草叶香!”
    “草叶……香?”
    不知是否山里的晴照太烈,四目交汇,潘月脸上忽而生出一丝不自在的赧然。
    ——若非松松的眸子实在清澈,她险些以为那是句引人心折的情话。
    “你……”
    她下意识错开目光。
    抬眼正见一只孤鸟凌空,十里长风拂过松林,伴着溪水叮咚,度来袅袅清香……神情一怔,转向武松道:“你说的东坡,是景阳冈的东坡?”
    “自然!”
    松松顺着她的目光举目远眺,眸间依稀映着昔年三月,笑眼弯弯道:“三月雨后的东坡,百花齐放,草叶舒展,最是清雅自然!”他顿然回眸,看着潘月的眼睛,理所当然道,“同云云一样!”
    潘月眼里横过些许无奈,错目看了看左右,顺口道:“你好似对景阳冈很熟悉?”
    “自然!”
    松松眼里横过一丝不解,很快甩甩头,欢快道:“松松自小在景阳冈长大,山里的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是与松松自小相伴的挚友!说起来,”他歪头看着潘月,双目透亮道,“云云的山头在何处?”
    “我的山……”
    潘月神情一怔,下意识道:“你怎知我在山里、不是,你自小在山里长大?!”
    潘月前倾上半身,正不解出身清河的武松为何会在位于阳谷的景阳冈长大,山里刹时风声大作。
    乌云汇聚,芦草摇曳,依稀风雨欲来。
    “雨来了!”
    潘月举目望天,没等反应,对面的松松跃身而起,仿似被踩中了尾巴的小花狸般,口中嚷着“云云等我!”,人已消失在山里,不见踪影。
    “武……”
    潘月手伸至半空,话语哽在喉口,神色茫然。
    好在只片刻,咚咚的踩水声又起。
    松松迎着豆大的雨点去而复返,手里举着两大片芭蕉叶,等不及给自己挡上,一面往她头上遮,一面道:“我的洞在上方不远处,云云随我去躲躲!”
    “你的、洞?”
    潘月接过芭蕉叶的动作一顿,抬眼见咫尺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满头不知是汗是雨淋漓滴答的武松,刹时说不出话来。
    “是!”
    松松没给她追究的机会,眼见雨势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一把拉住她手,熟门熟路绕经小溪、避开山石,穿过丛丛密林……
    “到了!”
    约莫一炷香后,绕过一泓清泉,一株亭亭如盖的古松骤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
    潘月抬起头看,神情紧跟着一怔。
    古松依稀有灵,觉察出两人的靠近,飒飒摇颤枝叶,抖落下一阵又一阵泠泠碎雨。
    冷雨滴进领口,潘月下意识一激灵。
    “松婆婆!”
    没等出声,武松撑起芭蕉遮在她头顶上方,瞪着摇曳不歇的古松,怒道:“云云手上有伤!不能淋雨!”
    潘月正裹紧领口,听清他的话,低垂着眉,眸光忽闪,心绪倏而有些错杂。
    武松不同于书中所述,亦不同于她初时以为——一个偷占嫂嫂便宜的臭流氓——可又似乎的的确确对她怀有某种因由不明的信任与依赖。
    似生物课上学过的“雏鸟情节”。
    莫非是“长嫂如母”四字在作祟?
    潘月仰起头看。
    一斜斜春雨滴落松枝,洇湿他鬓发,乍眼望去仿佛谁家冒雨而归的小猫小狗,可怜见模样,真真让人不忍。
    同个人的身上怎会有如此截然相反又矛盾的两面?
    一面坚忍刚毅,在山里长大,能只身斗猛虎;一面易羞易臊,时常为陌生人的靠近吓得一蹦三尺高,直往她身后躲……
    眼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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