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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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文也好很快便替贺铸正了名:
    【绝非如此。】
    【这倒也不是我凭空杜撰,而是确有种说法,贺铸与夫人赵氏极为恩爱。依照旧时惯例,官员调动总是无可避免的。每逢此时,家眷则多半留在故地,承担起侍奉双亲、教养儿女的重任。】
    【可贺铸偏偏要搞特殊,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要把赵夫人带着,形影不离。当然了,事无绝对,总有例外。】
    【那就是他被贬官的时候。】
    【这例外的原因倒也一目了然。】
    【贬官毕竟不是什么寻常的职位调动,大多都因为犯了什么错,或是哪里惹得上级不快。领导一不高兴,还能给你发配个好去处么?所以,贺铸此举也不过是想将夫人留在京中,不忍她随自己一同在外吃苦罢了。】
    【既是小道消息,天然便失了那么几分可信度。好在,还有其他的信息可以佐证。】
    说到这里,文也好的语调却失了一以贯之的轻快,反而透着一点难得的郑重与伤感来。
    【这个极具说服力的佐证信息,正是出自当事人贺铸笔下。】
    【那便是他的那首《鹧鸪天重过阊门万事非》。】
    【单论题目,这首词作或许会让诸位觉得有些陌生。但在我心中,或许又不仅仅是在我心中,先后不少人都一致认为,这首词是足以与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比肩的两大悼亡词。】
    贺夫人的离世,周邦彦也有所耳闻。纵使两家并无直接来往,但既有并称之名,他还是与夫人一同登门吊唁,全了礼数。
    要说唯一叫他遗憾的,便是李恪非的女儿并不曾登门。
    久闻才女之名,可他们总是无缘相见。许是小夫妻还在新婚里头,总要避讳些,不便在丧事上露面,派人慰问过一道作罢。
    可巧,才念过夫人,王氏便已推门,笑盈盈地呈上一盘新渍出的青梅。
    赶明儿才是芒种,夫人怎么今日便将煮过的梅子端上来了?周邦彦已知旁人瞧不见这光幕,便也无心掩饰什么,神色自若地同来人搭话。
    王夫人果然不觉有异,将青梅摆在他手边,只道:明日才是芒种不假,可煮梅一事,谁家不是早早备好的?哪有现摘现煮的道理?
    灶上人倒是勤快,我便想着,这新鲜出炉的自然要先给官人尝过。王夫人推了推周邦彦肩膀,左右官人在房中读书无事,权且尝尝,当是过嘴了。
    有劳夫人。
    周邦彦与王氏比不得贺铸夫妇情深,算不上多么恩爱不移,可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既开了口,周邦彦也不会不识趣地拂她面子。
    夫妻二人又就芒种风俗随意说了两嘴,王夫人见他面前摊着一卷书,不好多打搅,很快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正如我们前文刚刚提到的江淹所言,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其中,尤以生离死别最痛。生离于此便不再赘述,而死别之人阴阳相隔,为生者留下日久弥新的惦念与遗憾。】
    【同苏轼的那首《江城子》相似,贺铸也是借助生活中最为寻常不起眼,却又最是真实鲜活的细节进行描述,从而引起人们的共鸣。】
    【纵观贺铸一生,消沉与不得志可谓是占据了主色调。可想而知,身为宗室之女、生活优渥的赵夫人嫁入贺家后,一路跟着丈夫颠沛流离,难免吃了不少苦头。】
    【奈何天不假人以寿,当年过半百的贺铸再次回到苏州,故地重游时,上一次还陪伴在身边的赵夫人,如今却已与他阴阳永隔。难免触及伤情,才有了这首《鹧鸪天》。】
    考虑到这首词于大众而言还有些陌生,文也好干脆借着字幕的帮助,将全词展现在了屏幕之上。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
    【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
    李清照一语中的,贺铸本就不大爱引经据典,即便用典,也多是耳熟能详的那些。
    论诗,自然落了下乘;可论品,倒是分外平易近人。
    尤其是这一首发自肺腑的动人佳作,诗人早已无心再去细细揣摩该如何运笔才更为精妙。几乎是不假思索,全然以最平白朴实的语言娓娓道来。无形之中,还为文也好省去了详细解析诗歌内容的步骤。
    【诗人用情至深,几乎将妻子的身影融进了诗词中的每一个字。】
    【多年携手,相濡以沫,赵夫人的存在不仅仅是妻子,更是贺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熟悉之景落入贺铸眼中,不再单是物是人非,甚至演化为万事皆非。】
    【随之而来的第二句素来为人所赞,这首《鹧鸪天》更是因此直接斩获半死桐之名。梧桐也好,鸳鸯也罢,都是诗人形单影只的真切映照。更显其落寞心哀。】
    文也好满面遗憾,如此地步的全情投入,不仅叫她更为忘我,也引得听众随之燃起了对诗歌的好奇与动容。
    【如此伤怀,毫无铺陈,唯其直抒胸臆,更显锥心之痛。】
    不知何时,李清照已经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明眸微睐,目光分明是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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