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说得铿锵有力,话锋一转,真心实意地道起了感谢:
    【但无论是作为后辈,还是作为一名诗歌爱好者,毋庸置疑,元稹都值得我的一份感谢。】
    【哪怕他或许并不需要。】
    【在现世,每当人们提起诗歌,自然而然地便会想到群星璀璨的大唐。而提到大唐,就不可不提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等一众才华横溢的诗人。】
    【就在我随口提到的这几个人里,似乎只有杜甫的诗才不被当时之人所认可。】
    【诸位可要知道,在大唐,备受推崇的诗是李白、是王维、是孟浩然那样的,偏偏不是杜甫那样的,就连当时人编撰诗集也很少将杜甫的诗作名列其中。】
    【编诗不编杜甫,这在现在看来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但到后世,杜甫依旧扬了名,并且以诗圣这样冠绝古今的称号流芳百代,深深刻在每一个学诗人的脑海之中。而这在很大程度上,要感谢元稹。】
    杜甫
    李贺喃喃,跟着重复这个名字。
    平心而论,每逢时人推举诗人,杜甫的确是个难得出现的名字。可听文也好所言,杜甫后世如此盛名,竟然与自己方才所见的那位元稹有关么?
    【在杜甫死后的四十三年,杜甫的孙儿杜嗣业,也就是杜宗武的儿子,决定带着祖父的诗篇和遗骨,一路辗转回洛阳安葬。】
    【恐怕有人便要好奇了:这里为何要单单强调一下杜宗武呢?】
    【不知诸位还记不记得,在雨水那期,杜甫曾无比自豪地夸耀:诗是吾家事。而夸耀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杜宗武。】
    【话又说回来,当杜嗣业走到襄阳的时候,想起正在此地做官的元稹恰好极为推崇杜甫,便请他来为自家祖父写一篇墓志铭。】
    【而元稹果然也没有辜负杜嗣业的期待,更没有辜负自己是杜甫粉丝的名号。】
    【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气势恢宏、词藻优美的墓志铭。】
    【在这篇墓志铭中,元稹不仅对杜甫忧国忧民的情怀大加赞扬,更将其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盛赞杜甫的文学成就比李白还要高。如此一来,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了。】
    【在当时,元稹的名气非同凡响,更是诗坛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经他的口这么一宣扬,时人自然也对杜甫看重了起来。】
    【等下回再编诗集呀,杜甫的诗可不就入选了嘛!】
    【而到后来,史书更是直接引用了元稹对杜甫的评价,足见其影响力之深。】
    【杜甫的诗作在当时之所以备受冷落,绝非他的诗不够好,否则怎会一经宣扬,便引人重视了呢?】
    可见酒香也怕巷子深么。
    这一头,李贺正看得津津有味,心有灵犀地与文也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而那一头,五人组却在面面相觑。
    试问,上一秒还活在光幕里、被当做典型进行分析的人物,下一秒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你会作何感想?
    这个问题,刘禹锡表示有话要说。
    奈何此刻心情复杂,一时无语凝噎,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韩刘柳三人之中,韩愈是温厚长者,向来算得上说一不二的主心骨;刘禹锡则跳脱外向,多半由他最先挑头活络气氛。
    可眼下,前者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默然不语,后者瞧着倒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憋不出半个字来。
    到头来,竟让柳宗元做了率先打破僵局的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