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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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个词牌名, 便意味着同样的题目人人都写得。
    故而, 依照习惯,在介绍词作的时候,通常会在词牌名之后再带上这阙词的头一句,以此来和同题的其他词作进行区分。
    刚刚,文也好的口中只提了唐多令三个字, 并没有依照习惯再补上开篇第一句。
    由此看来, 只有两种合乎情理的解释。
    第一, 《唐多令》这个词牌实在小众, 写的人寥寥无几。
    因此, 矮子里拔将军,只剩这首词还算精妙。
    第二,《唐多令》并不小众,可纵观同词牌下所有词作, 再没有一首能比得过它。以至于一提《唐多令》, 人们不约而同地首推这首。
    既然能够入选百代成诗,还力压先前所列举的那些佳句, 想也知道, 只会是因为第二个原因。
    理清楚了这层,不免叫王安石也对接下来的内容生出了期待。
    画卷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没有先前的锦绣热闹, 也不似最为常见的清淡雅致,若叫他来评,这画卷的底色倒是让人无端觉得发寒。
    不是那种被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的寒, 而是身临其境后,望见秋日萧瑟的寒。
    平心而论,这画的底色再寻常不过,可会给他带来这样的认知,恐怕还是与这画卷上的置景有关。
    在这样的复杂心绪中,画卷的细节随着清脆的吟诵之声,一同在光幕上活了起来。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到了秋日,原先郁郁葱葱的芦苇早已失了生机,枯黄的叶子掉落一地,一层一层地铺在了黄泥淤积的沙洲之上。只此一处的景象,便无声无息地提醒着人们秋意已深。与此同时,清澈的江水从沙洲旁缓缓流过。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这样清澈的江水落在眼里,再配上周遭的环境,并不曾让人生出什么感慨水质上佳的心思,反倒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冷。似乎不必亲手去探,便能感受到江水的冰凉刺骨一般。
    【二十年、重过南楼。】
    画卷由远及近,将视线焦点落在了出现在其中的人物身上。
    身为观众,王安石与周敦颐最初瞧见诗人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可光幕流转,眨眼便已变成了如今这两鬓斑白的模样。足见时光匆匆流逝,摧残人寿的残忍无情。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诗人故地重游,踏上了二十年前曾登临过的这一方故土南楼,心中自然生出无限感慨。
    【柳下系舟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登高望远是历来不可避免的一个习俗。站在楼上,居高临下,自然便瞧见了楼下垂柳之侧,诗人那叶还不曾仔细系好的扁舟。至于他行色匆匆的缘故,全因归乡心切。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身为游子,离乡在外多年,自然归心似箭,恨不能飞奔到家。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
    随着词转入下半阙,王安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着那画卷的色调又比方才略显暗沉了一些。
    画卷随着诗人的视线而动,妄想不远处的黄鹤矶头。原先还完好如新的黄鹤矶,如今早已成了断壁残垣,只保留着些许碎砖残瓦,依稀能帮助诗人借助回忆,拼凑起它的往日风采。
    【旧江山,浑是新愁。】
    满眼皆是旧江山,奈何这江山早已满目疮痍。本想借由登高望远,以纾心怀,却不想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平添一腔新愁,恰如眼前的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诗歌来到了最后一句,视线焦点却并没有继续落在诗人身上,反倒再度转回最初所见的景色之上,恰是完成了首尾呼应。
    中秋前后,恰是丹桂飘香的时节,在那株用来系舟的柳树身旁,另有一棵桂子。诗人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桂树之上,似是想要买回桂花,带上美酒,再爽快地同三五友人一道,泛舟江上,自在逍遥。
    奈何如今岁月已晚,山河破碎,再没了彼时年少气盛的豪情万丈与义气飞扬。
    至此,这阙被也好小娘子评价为既出名,又不出名的词作便告一段落了。
    而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周敦颐,一时间竟都有些陷在最后一句里头,任由书房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他二人不必再费心费力地多交谈几句,同样不必再等待文也好接着往下解析诗歌,已然能够凭借身为文人的直觉,精准无误地判断出那句流传甚广的名句正是落在了最后一句之上。
    好巧不巧,他们的岁数恰是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已过而立,却还未到不惑之间。
    三十来岁的年纪,不比年少初入官场时的壮志踌躇,未及宦海浮沉半生后,过境千帆的从容淡然。
    这阙词里分明透着物是人非的感慨,按理而言,与他们二人眼下的境地丝是毫不相关,奈何文字的力量就是如此霸道,无关时空,无关经历,但凡长了眼睛,就能品味出其中的精妙,更无法不为之动容。
    王安石不是健谈多言的人,周敦颐也不是。
    到头来,打破这一室寂静的人,竟还是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文也好。
    收起画卷,小娘子的脸再次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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