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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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愈沉吟许久,终于想起自己曾在何处听过。
    你们可还记得我曾在清明寒食提过的那件事?
    彼时,他们三人还不曾认识元稹与白居易,这话自然是冲着刘禹锡和柳宗元说的。
    后者点头不语,倒是刘禹锡快人快语,直呼:我记起来了!
    你不是说要去问一问的么?可问出什么结果不曾?
    韩愈向元白二人缓缓道:先前我听这名便像是京兆杜家出来的人,后又去问过,他家开春后新生的十三郎,正是大名一个「牧」字。
    如此,倒也能对上了。
    元稹笑叹:能被后人推崇,可见文才。只可惜这位十三郎如今还在襁褓之中,也不知咱们还有没有见到他声名大噪那一日的机会呢。
    话到最后,竟隐约有了几分伤感。
    白居易听不得这句,随口岔开:旁的不说,我只关心一样待他长大以后,可会如我们一般,莫名冒出个百代成诗?
    他的好奇让人不由生出隐隐期待。
    【再三提及杜牧,不仅仅是姜夔作为后来者的致意,更因在杜牧笔下,描摹刻画出了最繁华、最惊艳的扬州形象。】
    【即便如此,就算是杜牧这样的大才子,如果故地重游,看到今日的扬州,恐怕也无法用自己的生花妙笔,写出曾经的惊艳文章了吧?】
    【当然,正如另一位大诗人,同时也是杜家前辈杜甫曾经说过的那样: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纵使扬州城早已天翻地覆,但与杜牧诗文一同延续至今的,还有二十四桥,还有桥上明月。】
    【可冷月无声四字用得实在蹊跷。】
    【月亮毕竟不是人,本来就发不了声,再特意强调一句,又是为什么呢?】
    心绪凄迷,不过借月抒情而已。
    一直安安静静端坐在一旁的李贺冷不防出声,引得众人纷纷瞧他一眼。
    至高至明日月,古往今来皆如是。
    他混不在意,接着用了前人《八至》诗里的一句,又道:同一轮明月,贯彻古今。
    两相对比,才更显今昔变迁,物是人非。
    或许是性格如此,李贺对此类微妙情绪向来很能洞悉,就连体察也比别人来得更快一些。
    对于这个问题,文也好最终还是没有给出一个固定答案,而是顺水推舟地停在这里,作为固定的开放式问题,留给观众们自行思考。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最后一句:
    【所谓红药就是芍药花,别说是现世还有很多人会混淆。就连在古代,人们往往也并不能准确区分出芍药与牡丹的区别。】
    【否则,牡丹花那个木芍药的别名,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过和我一样的困惑。】
    在提了一嘴芍药与牡丹之后,文也好忽然调转话题:
    【在初读这首词的时候,我就产生过困惑。】
    【桥边明明种什么花都可以,为什么姜夔偏偏就要把芍药拿出来说呢?】
    没准儿人家二十四桥桥下,种的就是芍药花呢!
    白居易煞有介事道。
    对于这种观点,文也好显然也很认可:
    【的确,或许姜夔就是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看到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写什么。所见即所得嘛!】
    【当然,如今更被大众所认可的看法则认为,红芍药是当年扬州盛极一时的名花,姜夔是在拿今日之扬州与其做对比。】
    此言在理。
    元稹赞同:红芍与冷月,一绚烂一清寒,十足鲜明。
    可我瞧着,小娘子的样子,像是哪种说法都不赞同呢。
    柳宗元轻笑。
    如他所言,文也好果然提出了新的理解:
    【无论是芍药还是牡丹,毫无疑问都是灿烂明艳至极的花。而它们的代表性王朝,我们很容易就会想到盛世大唐。】
    【只看这一句,或许诗人的确意在点明二十四桥旁的芍药花开无主。但焉知不是以花叹惋:如唐朝那样万国来朝的盛世,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呢?】
    【这一句虽然没有化用前人诗句,但也并非全然无稽可考。而头一个这样写诗的,也是大家的老熟人了。】
    文也好笑道:
    【在《哀江头》一诗里,杜甫曾写过细柳新蒲为谁绿之句。】
    【两句比对,除了格律上的不同,创作思路是不是似乎颇为相似呢?】
    【选了杜甫的句子来学,当然不是偶然。】
    【诗有出于《风》者,出于《雅》者,出于《颂》者。屈、宋之文,《风》出也;韩、柳之诗,《雅》出也;杜子美独能兼之。】
    【姜夔曾评判过:屈原宋玉的骚体,发愤是为了抒情,深得《风》的宗旨,这才有风骚之名。】
    【韩愈和柳宗元的诗篇,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和《雅》一脉相承。】
    【只有一个杜子美,兼而有之。】
    【一见其在诗坛中的地位卓然,二见姜夔对杜甫推崇至极。】
    【所以,我们会在姜夔的诗词中看到杜甫的影子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没想到其中还有你们的事呢。
    刘禹锡有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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