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快去吧,”我催促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找我,好吗?”
    衣裳上浆洗过的香味盈来,炼狱杏寿郎把我归进自己的怀抱,他收紧在我背后的双臂如同火流,紧紧缠裹着我。而洒落在我们身上的阳光仍然是温暖的,白日不会再刹那间结束。我闭上眼,沉浸在这一刻安静的温暖中。他不只属于我,我同样拥抱住他,在心里默默祝愿一切顺利。
    “等我回来。”离开前他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没再留恋,迅速从窗外翻身离开了。
    我将日轮刀放置在腿上。
    无论是须磨、槙於还是雏鹤,都是非常美丽的女子。她们的相继失踪如果不只是暴露身份那么简单……
    一个人静静坐在这间华丽的和室内,寂静便构成思考的主题音,许多凌乱的消息纷至沓来,我不断分析着如今的状况,综合所有信息,那位蕨姬是鬼的概率极高。如果她是鬼,那么须磨她们的失踪或许正是因为美丽。
    她是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只爱好年轻貌美的“食物”,一想到她菜单上的皆是同类,为须磨她们悬着的心便更担忧了。我甚至也担心起伊之助的情况,那孩子虽然是男性,但是却有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丽脸庞,他久久未归,究竟是和炭治郎有别的布局,还是已经……
    情绪让我有些坐不住,到了想站起来走动片刻的时候,太阳这才藏进地平线下一小半,光线没有收束,最后的余光毫无保留地投向我们。
    我打量起伊之助的房间,或许是潜意识中对伊之助他们的信任蒙蔽了我的感官,在发现竹席边露出一角的桃粉色绸带时,我有些好奇地走上前查看。难道这是伊之助用来扮成女装的装饰物么?
    ……伸手向那被无情弃置在一旁的布料前,警惕心及时出现挽留了我。我拔出日轮刀,小心翼翼地用刀背挑出绸带的全貌。似乎是一根一米多长的桃粉色绸带,编席下还压着部分,用料华贵极了,蜂巢状的纹样打底,上面交错有橘色横纹与黑色四角花纹。与这个……过于华丽的房间相比,倒是显得非常合适。
    但怎么看,也只是一段绸带罢了?
    我深深凝目不断思索时,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客人,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吗?”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不熟悉,或许是荻本屋的艺伎吧。
    “有什么事吗?”那根桃粉色的绸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悬挂在我的日轮刀上,因为我提起刀刃的动作而轻晃,像极了无风时无能为力的鲤鱼旗。真奇怪,我的警惕感究竟从何而来?
    门外那个艺伎恭敬地回复说为我送来一些点心。“稍等。”我将衣带轻飘飘地扔到一边,挽出一个利落的刀花到刀收回鞘中——为了避免刀刃的存在惊扰到普通人才收起武器,这该是我做的最后悔的决定——在我开口叫那艺伎进来前,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卷进屋内,吹起我散落的长发,而视野中所有光景骤然暗了下去。
    猛地回头,看向窗口时,我却只见到紧闭的窗户前一片波动着的、扩张的桃粉色!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终于想起,昨天那毫无准备的会面,那个美得出奇的女人,蕨姬,她那华丽无比的腰带结正是由那绸带制成!
    第38章
    我想不起来……
    有很多事是怎么发生的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我曾经掀起一片垂坠的紫藤花海,和服薄柿色的振袖蔓延成前景金黄的火。
    那场火没有熄灭,时隔许久,现在又悠然降临在我的面前。
    我观看着面前展现的盛景,那座雕梁画栋的精美花楼、二层的木质建筑上紧闭的木窗、惨白的灯笼,还有什么?
    其余什么也没有,仅剩下这座孤零零的花楼正在火焰中死去,那些木构件在高温中甚至不曾发出痛苦难耐的嘶吼,只是坚韧地矗立着,等待盛极的火焰将它彻底焚毁。
    我看着京极屋逐渐被火焰熏成漆黑的木梁,皲裂层层叠叠堆满,然而它的存在无比渺小,如同相框中的凝滞的一个造景。
    而我仅能失神地注视着,连转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我曾经见过她。”
    见过谁?
    当这个熟悉的冷静声音在我耳旁轻声絮语,没来由的安心让我的意识挣脱浴火的花楼,随即我明白过来,声音的主人是外祖母。在曾经的一个梦境中我见过她,她保有年轻时的样子,认真地向我发问。而现在这声音再次出现。
    “在吉原的一座游女屋里,她是当时最炙手可热的花魁,所有男人都为她而来——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的美貌仅是惊鸿一瞥就能摄人心魄;当她轻轻在你耳旁吐气——如果你是男人,就该彻底失去意识了。”
    她语气平常地描述着曾见过的景象,万众瞩目中仪仗规整缓缓而来,正中的花魁有着美丽绝伦的皮相,比画像中、旁人口述中,甚至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美丽。
    但这宛若神赐的容貌没能让她升起观赏的欲望,只是在那双非人的眼瞳中看到正繁茂生长的欲望,像极了菟丝子的藤蔓已经在阴翳中积累出足以绞死巨树的能量。
    谁是她的树?谁是她的猎物?
    那些恩客都活着,且每个夜里都诚挚地准备为她奉上一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