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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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双剑收好,捉着那只狐狸面具,笑意盎然地走过每位宾客。
    “诸位,不如这样,你们要看,就来看我的脸吧!”
    薄薄的灯光洒落,从他的额前一直到鼻峰,分割出绝美的弧线。仿佛一束盛放极致的昙花,稚嫩鲜亮,美得叫人几乎忘记呼吸。
    在这一刻,何为仙门第一美人,已经被人们淡忘了。
    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着了魔一样黏在这束昙花身上。看他飞扬翘起的眼尾,因为笑意而弯成柔软春柳。
    ……明幼镜。
    他叫明幼镜。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名字——明幼镜。
    在这个十足精致而又柔软清新的名字面前,任何前缀、头衔都显得单薄。
    不是小太子,不是什么爱徒。
    只是明幼镜。
    在这鸦雀无声的静默中,明幼镜又轻盈地坐回了原位,将面具重新戴好。
    他看向宗苍,发现宗苍也在看着自己。
    大掌从桌下伸过来,放在他的膝头,重重拍了拍。
    男人暗金色的瞳孔里也盛上几分罕见的欣慰,唇瓣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明幼镜握住他的手,孩子气地晃着。
    宗苍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些。
    明幼镜顿时面颊发烫,幸而有面具遮掩,看不太出来。
    他小声问:“苍哥,我做得对么?”
    宗苍温和道:“有何不对?你做的很好。”
    明幼镜这才放心了,笑出两颗洁白小牙:“那你夸夸我?”
    宗苍转过头来,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好孩子,我以你为骄傲。”
    明幼镜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狐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手舞足蹈地和他炫耀起来自己方才那一招一式使得有多漂亮。
    宗苍撑肘望着他,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宠溺,那神情,简直是领主头狼在看自己最满意的一只小崽子。
    明幼镜以箸作剑,在空中飞舞片刻,刺进他面前那片削薄的牛肉。
    “就像这样,然后,我就——”
    话音未落,却听“啪”的一记耳光,从宴席角落传来。
    房怀晚挨了这一巴掌,面上的珠帘晃如飞雨,发冠都几乎被打掉了。
    房室吟捏着她的下巴,冷漠斥道:“蠢货。要你何用?”
    而房怀晚跪在父亲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房室吟提起自己拖地的衣摆,肥胖的腹部随之乱晃,那一双被酒水浇得半湿的靴子,就这么伸到了房怀晚面前。
    原是方才用来祝酒的那一杯,被他自己倒在了靴尖上,将缎面都脏污了。
    房室吟漠然地命令:“给我舔干净。”
    明幼镜面上笑容顿时凝固,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宗苍按下。
    “这是旁人家事,你我身为宾客,怎好插手。”
    明幼镜愤愤:“那也不能让他这样侮辱人啊!”
    宗苍神情淡淡:“你帮得了她这一次,帮得了她下一次吗?”见他沉默,又继续道,“既然不能,就不要随便给予旁人希望,对她不是什么好事。”
    明幼镜不甘道:“连你也救不了她?”
    “我能。但是镜镜,救人是有代价的。我如若救了她,往后就得对她一直负责到底,说不定,还要娶她。你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明幼镜哑口无言。
    他……他不想。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往房怀晚那个方向瞧,只见那只美丽的羔羊乖顺地俯下身去,面上珠帘撩开半截,湿漉的舌尖从房室吟的靴尖舔过。
    那么干净的一个女子,却要为这头恶心的畜生舔靴……
    而满座宾客却浑似看不见似的,就算有几个斜睨过目光的,也是玩味戏谑神色。
    仿佛更多的是艳羡和遗憾,只恨能被美人舔靴的不是自己。
    明幼镜忽然意识到,虽然由于他的出手,房怀晚的真颜没有被这些人窥探了去,但是事实上,这些人并不需要知道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用以臆想的出口而已,一个发泄. 欲望的器皿,她其实是根本不需要有那张脸的。
    可是,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要听从一头畜生?
    方才孤芳剑从耳边擦过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一切都像一场幻梦,明幼镜真的想不通。
    “镜镜,人是有奴性的。”宗苍忽然开口,“习惯了服从太久,枷锁便会长进骨头。到最后,只知道听从命令……而忘记尊严,忘记一切。”
    他放下酒杯,“房怀晚不是哑巴。她可以说话的。”
    换言之,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已经习惯了缄默。
    勒令服从就是这样,能够把一个人扭曲的沉默的器皿。
    房室吟不是畜生,他是圈养牲畜的主人。
    明幼镜心尖一阵刺痛。
    不,他不认可这种说法!不管被命令多少次,扇多少个巴掌,他也绝不会变成哑巴!
    他绝意挣开宗苍的手。
    而就在动作的这一刹那,听见了剑锋没入血肉的撕裂声。
    ……原本落在地上的孤芳剑,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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