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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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在乎吗?看到信里夹着安胎药方,也一样无动于衷?
    宗苍……
    你可真是够狠。
    他强行忍下潮水般翻涌迭起的情绪,过了不知多久,方才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哽咽开口:“谢……宗主吉言。”
    媚蛊深种血肉,明幼镜自己都能察觉到理智在扭曲变形,却难以抑制地站到失控之边缘。他颤着指尖将那几封信夺过来,抖着手腕撕开,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因为不敢叫面前信使发现,只能深深低下头去,泄愤一样撕扯着那些信笺。
    ……忽然,一枚亮晶晶的黑色小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连同一只熟悉的铜镜,落在明幼镜的掌心。
    他顿时愣住,好半天后,才慢慢捡起逢君。
    握住铜镜一角,听见对面的信使再度开口。
    “……但是,宗主也说,倘使您遇到什么难处,他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得要您亲自开口向他求助。”
    信使的目光落在那只铜镜上。
    “这是可以溯灵的无根水铜镜。宗主说了,您如果需要,可以通过这铜镜联系他。”
    “还有,记得要重新戴上逢君。”
    oooooooo
    作者留言:
    苍:把婚戒戴上就等于没离婚。 镜:根本没结过好不好! 苍:所以也没离,不是吗? 镜:……?
    第82章 宁苏勒(2)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很显然, 宗苍深谙此道。
    明幼镜还在一阵阵哽咽,泪珠打在铜镜上,映出一张粉白凝透而有些哭花了的面孔。
    他死死攥着逢君, 戒指在掌心逐渐发烫。不知将情绪反复下压了多少次, 才再次松开逢君, 持着袖子将镜面擦拭干净。
    “我知道了。”
    “辛苦你跑这一趟。”
    明幼镜的嗓音听起来略显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显出几分薄薄的冷淡,“回去以后, 记得告诉宗主, 我很好。”
    信使沉默半晌,点头称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 只有明幼镜自己低弱的呼吸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
    他拿起那只铜镜, 听见李铜钱在门外呼唤:“门主, 若其兀好像想要见您。要不要再让人把他押上来?”
    明幼镜缓缓摇头:“等一等吧……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李铜钱如此精明,他一下子就领会了这其中那点难以言明的差别待遇。摩天信使见得, 若其兀却见不得——孰轻孰重, 此刻竟然高下立判了。
    他于是只说让明幼镜好好休息,若其兀往后再见也不迟。
    殊不知,此刻的明幼镜根本休息不了。
    谢阑虽用灵力将他体内的媚蛊暂时压下,但是那种异样感觉始终在身体里挥之不去。
    彼日宗苍身中媚蛊时, 也是这样一番感受么?
    仿佛时刻身处烈焰之中, 又有无形之欲念将己笼罩。
    对爱的渴求几乎成了烧滚后又放到温热的油, 浓密地浸泡着他, 风也吹不干, 雪也冻不住。
    不烫, 但无法忽视。
    明幼镜攥紧指尖,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将那面铜镜捧了起来。
    ……
    镜之彼端传来一声钟磬般的呼唤,带着能叫人溺水的笑意。
    “镜镜。”
    明幼镜只觉从足尖到头顶都俱为一麻,一时间脑中全然空白,铜镜从掌中落下,掉在床榻边缘。
    男人的声音一顿,揉进几分不满:“镜镜,怎么看不见你了。”
    明幼镜离那铜镜极远,目光死死钉在镜面上,仿佛在看甚么洪水猛兽。他甚至不想去碰那东西,好像光是沾到就要烫伤指尖似的。
    宗苍那边一阵长久沉默:“没话说?那我走了。”
    他说要走,可镜面上溯灵的光晕却依旧亮着。明幼镜抱膝坐在床头,心里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这么不说话好了,看看这家伙能陪他干耗多久。
    铜镜另一端窸窸窣窣传来一些声音,是从前在万仞宫时经常听见的声音。明幼镜记得宫门外那棵老松树上的云雀儿,清晨就数它叫得最响,经常把他吵醒。还听见外面那些或洒扫或帮着宗苍侍弄花草的弟子在说话,他们有的都已经老态龙钟了,还要叫明幼镜一声师弟,简直是没羞没臊。
    当然,最常听见的是宗苍拭刀的娑娑细响。他会在无极刀锋上浸一层透亮的桐油,扣在刀石上深深浅浅地磨。那时候,他挽起两袖,露出肌肉健硕的胳臂,手背上盘爬着根系一样的青筋,无极在他的掌心都显得纤细了。
    当明幼镜从酣眠中苏醒时,便会看到他也恰好回头,唇瓣轻轻勾起,然后在他额心落下一个吻。
    在不知不觉间,每日拭磨的武器变成了两把,一把无极,一把无衣。
    两柄刀剑日日挨在一处,从来没有分开过。
    明幼镜眼眶有些湿润,他闭紧眸子,耳边回荡着这些熟悉的声响,仿佛自己仍旧身处万仞宫内,日光赛金,万物如昨。
    ……直到那镜面上的光晕一闪,溯灵好像要被掐断。
    明幼镜脑中的弦陡然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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