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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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鲜血来。
    元浑一滞,僵住不动了。
    半刻钟后,床榻前,方才还恼羞成怒的人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左右踱来踱去,忍不住问道:“什么叫气急攻心?”
    罗折金百般无奈,他怎能说,张恕突然吐血就是被主上您气得呢?
    元浑却忽然福至心灵,他讷讷自语道:“难不成,是我……把话说重了?”
    可惜还没等他老老实实反思完自己,昏过去没一会儿的张恕就已转醒了过来,他又咳了两声,在罗折金的帮助下,吐干净了堵在喉头的血块。
    元浑揣着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他,但张恕一句话也没说,像是累极了,漱完口后,很快便再次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将黑时,正巧,心不在焉的元浑刚巡完西边的大营。
    “你醒了。”他捧着一方食盒凑到榻边,有些气短地问,“饿了吗?可要喝水?”
    张恕没答话,自己撑起上身,去拿案头的茶杯。
    元浑急忙帮他递到了手上。
    张恕抿了口热茶,一直隐隐作痛的喉咙好了很多,他咳了几声,问道:“将军是又把曲镇将关进俘虏营了吗?”
    元浑一听这人醒来就问曲天福,顿时有些气,可他眼下也只能自己些闷气,不敢摆在张恕面前发作。
    “没有,”元浑窝窝囊囊地回答,“我令阿律山在驿舍内为他安排了一间客宿,又烧了热水,请了随军郎中……你还要我做什么?”
    张恕愣了愣,没想到元浑竟没再胡搅蛮缠,他小声答:“将军能顾全大局,臣感激不尽。”
    元浑如今一听这般恭维就是一阵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张恕,你的这些招数,是不是不止使在我一个人身上过?”
    张恕有些茫然地看着元浑:“将军说的是……”
    元浑压着怒意,瞪着他道:“当初在天氐,你为什么要帮我包扎手上的伤?”
    张恕一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元浑放在榻边的那只手上,那是只曾帮他拦下过勿吉探子刺刀的手。
    现如今,掌心的伤早已结痂脱疤,浅褐色的瘢痕仍留在掌纹之间,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元浑,他曾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张恕这个前世的仇人。
    因而他也无数次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一日,张恕跪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认真又专注地捧着他的这只手,用沾了烈酒的伤布轻轻地擦拭着伤口的样子。
    张恕长得很漂亮,张恕的脾气也很温柔,不似上辈子在城墙上远远一瞥时那般高高在上,更不似元浑想象中那样令人讨厌。
    于是,他逐渐有些说不清自己今日到底为什么会大发雷霆了。
    张恕不过是像待他一样,与曲天福说了两句话,又伸手要为曲天福包扎伤口而已,区区小事,为何会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整日不得安宁呢?
    真是奇怪。
    张恕也很不解,他难得会有迷茫疑惑,尤其是在面对元浑,这个他一向觉得很好捉摸的人的时候,因此,思虑再三,张恕也只勉强说出了一句话:“臣只是想安抚招降曲镇将而已,他是个好面子、有骨气,又吃软不吃硬的人。”
    元浑泄了气,他蜷着腿,往榻边一坐,有些哀怨地盯着张恕:“罢了,不说那些了,你的伤还痛吗?怎么养了这么久,也不见好……”
    张恕笑了起来,他规规矩矩地回答:“多谢将军牵挂,臣好多了,今日上午只是话说得有些急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元浑闷闷道:“方才你讲得不错,曲天福的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天黑时,我令阿律山去为他送饭,他的脾气已缓和很多,也不再像昨日一样要死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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