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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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浑心知张恕指的是什么,他轻轻一扯嘴角,神色间浮现起了几分自得:“丞相放心,本王不会暴露行踪,让你计划好的事情落空。离开前,我已安排好了王庭的一切,甚至连假扮天王,替我登朝问事的人都选好了。这一路上,我只乔装改扮做丞相的护卫,绝不让旁人察觉,我到底是谁。”
    “大王……”
    张恕的话还没说完,元浑已往脸上一抹,随之露出了一张陌又平平无奇的面孔来。
    只听天王殿下笑着说:“怎么样,丞相,你是喜欢长得英俊一些的本王,还是喜欢长得粗犷一些的本王?”
    张恕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夜,一行人留在了湟元渡口外的镇子上落脚,元浑做主,待等第二日天亮启程。张恕没得选,只好带着云喜和受了伤的云欢,在镇子上寻了个郎中,安顿休整。
    好在云欢伤得不重,简单包扎止血后,伤势便逐渐平稳,张恕心下稍安,不再执意劝导元浑返回息州了。
    “大王是何时决定与我一起去湟元的?”客宿中,张恕坐在外间的小几旁,语气平平地说。
    元浑还顶着方才捏出的那张脸,看上去略有些无辜:“丞相既不愿我暴露行踪,为何还一口一个‘大王’地叫?”
    张恕不理,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王到底把谁留在了白塔宫?如今这捏脸换面的本事,又是谁教给你的?”
    元浑干笑两声,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这是顺儿出门游历时,随一江湖侠客学来的本事,我许了他不少好处,他便解囊相授了。”
    “肃王世子?”张恕大惊失色,“大王您把肃王世子留在白塔宫假扮天王、登朝问事了?”
    “我……”元浑半句没提到底是谁在“监国”,不料张恕已一下子猜到了真相。
    只见丞相大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天王,难得用震骇惊异的语气问道:“大王可还清楚肃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浑紧抿着嘴,不敢回答。
    他怎会不清楚元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泼皮顽劣的少年轻则上房揭瓦、重则搅和得王庭上下颠倒,让他去做白塔宫的主人,跟把如罗一族的死存亡弃之不顾有何区别?
    张恕不敢相信元浑竟如此草率,他颤巍巍地问:“大王是认真的吗?”
    元浑小声回答:“顺儿答应我,绝不胡闹。”
    张恕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肃王世子答应您,绝不胡闹?”
    元浑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个笑容:“丞相是觉得本王做事幼稚草率吗?”
    张恕没有回答,低头默默地酌了一盏茶。
    元浑继续道:“但自丞相离开,我每夜只要合上眼,就总是心神不宁、难舍难分,想来是这些年从遇到丞相开始,便从未与丞相分离的缘故。若叫我就这么放你去湟元三、四个月,我……我可忍不了。”
    张恕皱着眉,不懂元浑这莫名其妙的“难舍难分”到底因何而来。
    他只是个臣子,往大了说,是曾与天王殿下同共死过的臣子,可往小了说,也不过是个臣子,是个随时能被人舍弃,旁人看来或许最终会鸟尽弓藏的臣子。
    如此,又谈何“难舍难分”呢?
    “丞相,你就可怜一下本王吧,好不好?”元浑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张恕叹了口气,认命道:“既然都已走到了这一步,那再说什么也无用了,臣只望大王谨慎行事,不要将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那是自然。”元浑瞬间露出了笑容,他松了口气,往那小几上一靠,翘起腿说道,“只要丞相不再赶我离开,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恕放下茶盏,仍是一脸愁容:“大王说得轻巧,岂知臣这一路上被多少双眼睛盯着?那日在山台镇驿站,拓跋幢帅好不容易与我演了一场,惹得旁人瞩目,兴许再过几日,闾国开国公的说客就又要追上来挽留了,可如今大王您在此……”
    “谁说我是大王了?”元浑立马端正坐好,摸着下颌上的短髭说道,“现在我乃丞相座前的一员小小马奴,专为丞相牵马而来,因早年习过武,所以得高壮,恰恰好逼退了渡口上的刺客。你瞧,这怒河刃裹在布里,和策马用的马杖有什么区别?当然,你若不放心,也可称我是那如罗浑派来专门监视你的‘眼睛’,怎么样?”
    张恕听他故意自呼蔑称,不由低头笑了一下。
    元浑登时双眼一亮,厚着脸皮问道:“丞相,你是不是不我气了?”
    张恕掩着嘴轻咳了两声,回答:“臣不敢。”
    元浑讪然:“丞相有何不敢?平日里本王稍有差池,你便严声厉色地指责,我若不听,你有上百种法子叫我对你百依百顺……”
    张恕一脸错愕:“臣平日里……真是这样吗?”
    元浑挑眉瞪眼:“那还有假?”
    张恕面色一白,旋即起身要跪,嘴中还说:“是臣逾规越矩,冒犯了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元浑本打算借机撒娇,不承想却真的吓到了张恕,他赶紧慌张着去拉面前这人的手,赔礼道:“丞相言重了,方才……只是说笑而已。”
    可张恕的手却依旧冰凉,他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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