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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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心智,论谋断,论权术杀伐,这二位——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奈何,晋王爷起步的早。
    早在陆行川有筛选、甄别朋友的年龄之前,秦怀璋就已经先认识他了。
    那时的小侯爷还不懂什么叫心累。
    只是觉得那陪他翻墙、护他逃课,伙同他半夜躲在宫墙后听禁军吹笛的小皇子颇有意思。
    而现在——
    陆行川只觉得自己前世肯定是造了什么孽。
    不然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祖宗?!
    陆行川身上南巡的官袍未褪,面上寒气如霜雪乍落,未足不惑,玉带紫袍。
    便是在这大乾朝堂上,也再找不出第二号了。
    晋王府内院,跪伏于地的总管将脑袋死死的抵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着。
    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
    可眼前这陆侯爷,向来都是不动声色间,杀机自成。
    耳边,是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声线。
    陆行川冷声开口:“伤成这样,不找太医。谁帮他瞒的?”
    满屋侍从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总管颤颤巍巍出声:“是任将军劝王爷说要低调行事,王爷就没找太医。”
    晋王府的人事,陆行川了如指掌:“任将军?兵部的任玄?”
    总管不敢抬头去看陆行川,只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陆行川面色愈寒,只低眼一扫,仿佛就能洞穿人心的最深处:“那什么鸿门宴,也是任玄的计划?”
    风暴的中心,王府的一府之主穿着件单衣靠在榻上,没敢吱声。
    不出声就当默认,陆行川用近乎陈述的语气继续着:“任玄伤的你。”
    这下秦怀璋可不敢再哑着了:“不是,是计划……”
    陆行川冷声打断:“先伤了你,他才能有计划。”
    陆行川的眼中无波无澜,却已然带上了几分煞气:“任玄他要取信卢节,拿你当投名状。还计划?你马上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你是傻的吗?!?”
    这种以命试局的法子,就秦怀璋那胆识,还真能干得出来。遇人不淑十几年了,后悔药指定没处买了,陆行川只能自己给自己降火。
    陆行川更进一步:“任玄是秦疏的人,这事是不是秦疏的意思?”
    秦怀璋立马摇头:“行川你别乱想,小疏他不知情!而且……我都同意了的。”
    此情此景,晋王爷的同意显然作用不大。
    陆侯爷的周身已是一片冷寂:“养了匹狼,还不知自,你是真有本事。”
    ···
    次日朝会之上,不出意外的,卢家搬出了昨晚的伤人之事。
    卢节之子卢文忠,状告襄王秦疏酒后持械逞凶,卢节伤及肺腑。
    “众卿如何看?”
    南面的帝王惯性一问,满殿文武竟全无敢应和者。
    谁都知道昨晚卢节是冲秦怀章去的,陆行川人就站在御前,傻子才触这个霉头。
    不料想,头一个上前的却是陆行川本人。
    “臣有本奏。”
    陆行川依着礼节跪下:“襄王秦疏,破武违例不远,致使皇后娘娘以身涉险,我西府世子之伤至今未愈。今禁足期间,复又酒后逞凶,尚书大人死生难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愿陛下严惩不贷。”
    殿下诸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颇是有些意外。
    这陆侯爷,对着皇帝点皇后,后对着皇后点陆溪云,直接就是冲着搞死秦疏去的呀。
    同样意外的还有任玄。
    上辈子,这陆行川对秦疏,说是再造之恩,那都不为过。
    陆行川南巡一趟回来,长姐陆行霜同皇帝一起丧生刺客之手,好友秦怀璋被指伙同秦疏谋逆、不审不问给人砍了脑袋。
    这位陆侯爷,当然不信二皇子一脉的说辞。
    在皇城这禁武之地,陆行川硬生生把秦疏捞出天牢,送了出去。
    陆行川当然不是为了秦疏,这当中有来央求他的侄子,有他死的不明不白的挚友。
    再后来,秦疏攻陷王城。
    天街之上,陆行川手起刀落,踏尽公卿白骨。
    哪怕是任玄,也只敢在最后,认下捅秦怀璋的那一刀。
    陆行川就是这样一号人,能让人半点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
    可现在,这陆侯爷,貌似是更想搞死秦疏一些。
    任玄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率陆行川已经知道人是他捅的了。
    有了陆行川的表态,本就跃跃欲试的那些文武再按耐不住。
    墙倒众人推,自古皆然,弹劾秦疏的奏章雨点般砸了下来。
    “臣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
    这原本没有三两的事情,在陆行川的一番运作之下,立时就有了千斤之重。
    任玄抽抽嘴角,狗皇帝,看看你这贫瘠到空前绝后的人缘。
    ···
    秦疏的人缘差是差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有两三个狐朋狗友的。
    管他别个儿对这事怎么想,陆溪云现在反正已经搁皇宫里了。
    不过陆世子并没有找到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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