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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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霜还在絮絮说个不停,尾调比平时拖得长:“你不能不愿意。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
    “什么?”
    谢怀霜被问了这一下,愣愣看我一会儿,竟然生气了。
    “在衡州的时候,你总不理我……”
    我试图理解——谢怀霜说“在衡州的时候”。在衡州的时候?
    “在衡州,什么时候?”
    我其实心下浮起来一个猜想,但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失忆的那段时间,对我若即若离的,我总不敢跟他接触太多,怕他觉得唐突。
    他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就喜欢我呢?明明当时他什么也记不起来,过后他也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情。
    明明早过了春天了,柳絮却忽然又在心头飘飘荡荡地挠过去了。
    谢怀霜不答话,我尽可能耐着性子,语调如常地问他:“在衡州,你记不起来之前的事情,我去找你的时候,是不是?”
    从眼角瞥我一眼,他不太情愿地点点头,随手摸到自己的簪子抽下来,扔到枕头边。
    “你今天必须跟我成亲。”
    *
    早上谢怀霜醒来的时候,我又在玩他的头发,刚编出来一条小辫子,在他睁开眼睛之前迅速地解开,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时辰了。”
    叫我还是叫名字,生分。果然醒了酒就不认账了。
    “你不是都跟我成过亲了吗。”我松开他的头发,没回答他,“那你怎么不改口。”
    谢怀霜不说话,抬起来手,手背盖在自己眼睛上。
    他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耳尖渐渐地浮上来一层红色,看起来暂时拒绝跟整个世界交流,半晌才开口。
    “我下次……真不能喝那么多了。”
    ……其实他上次也这么说。
    但是我没戳穿他。真戳穿他,搞不好等下又要很久很久不理我了。
    ——上次就是这样,整整半刻钟。太可怕了。
    我对着镜子给他重新梳好头发,才想起来簪子还落在枕头边,转身拿了再回来的时候,看见茼蒿正从门缝里面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跳到谢怀霜膝盖上。
    谢怀霜左手给它顺几下毛,又探探身,右手把昨天那个让他看得很生气的单子捞过来。
    “你不是不爱看吗?”
    他闻言没抬头,只是指尖按在页角上揉出来一点皱纹。
    “醉话。当不得真。”
    “都当不得真吗。”我给他挽头发,嘴上也没闲着,“那我知道了,你说想跟我成亲也都是当不得真的假话?原来都是在糊弄我,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在糊弄我……”
    他果然又很无奈地看我一眼,眼神很温和,但是在警告我闭嘴。
    我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给他别好簪子。
    茼蒿就叽里咕噜地往谢怀霜怀里钻。不就是偶尔让它出去回自己窝里睡几回吗?每次都搞得这么委屈,不知道给谁看——给谢怀霜看吗?
    此猫颇有心机。
    问题是我发现谢怀霜真的吃这一套,边看边揉猫脑袋,还转过头来看我:“下午不是要去试衣服吗?嗯,要不要给茼蒿也做点什么,我想想……”
    当事猫在谢怀霜怀里趴成一条,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副我们在说什么都跟它无关的样子,尾巴一甩一甩的。
    好吧。也喜庆。
    我问他:“那用什么料子?和我们一样的吗?”
    谢怀霜想一想:“就用一样的吧?”
    “行。”
    我俯身去看他手里的那些待办事宜:“除了这个,今天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谢怀霜指出来几项,说完了又盯着我看。我问他:“怎么了?”
    他伸手,指尖来戳戳我的嘴角。
    “你紧张。”
    “我哪里紧张了?”
    “才问过不到一刻钟的东西,”他又戳一下,“又问一遍。祝副城主不是一向过目不忘的吗?”
    “……”
    我试图狡辩:“只是再确认一遍而已……这个表情看我做什么?”
    明明自己更紧张。喝醉了还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还闹着要把那些劳什子仪式全都省了。
    大概是我讲得有点添油加醋,谢怀霜冷笑一声,下一刻剑就在手里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他眯起来眼睛,“老规矩,谁打输了谁更紧张。”
    “行,说好了?”
    “说好了。”
    正被揉得迷迷糊糊的茼蒿又被暂时关起来了,不过这次是关在了屋子里面——刀剑无眼,而猫是笨蛋。
    “谁跟你说茼蒿是笨蛋了?”
    谢怀霜闪身的间隙,还抽空来反驳我,话音跟着凛冽剑气一起擦过去。
    “本来的事——你又偷偷练新剑招!”
    *
    日子一天一天近起来,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很多,常常要忙一整天,茼蒿有时候就被暂时放到欧阳臻那里。
    傍晚的时候,我和谢怀霜把喜字灯彩都定了下来,去欧阳臻那里接它,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两道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徐修竹,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不合仪制!”
    “什么合不合的?整日掉书袋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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