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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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一下。再掐一下——怎么还没醒?
    手都掐红了,眼前的景象不光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反而更稳当了。拿起来一张还没画完的图稿,我一眼就认出来这分明是我早几年就做出来的东西,但上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完全不像在做梦。
    ……可是我真的能横跨几百里梦游到这里吗?
    推门出来看时,我觉得那两株玉兰树似乎比我记忆中矮了一点,正在观察的时候,听见背后脚步声,转头就看见陈师姐。
    “师姐?”
    她似乎又改回从前的穿衣风格了,我更疑惑了:“你怎么也回这里来了?”
    陈师姐看看我,皱起来眉头:“又熬夜了吗?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怀霜呢?”
    “谁?”
    陈师姐没听懂,我又重复一遍,她想了想,还是摇头:“这是谁?”
    日光照得人有点眩晕。我深吸一口气,问她的时候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如常:“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哪一年?”
    陈师姐眉头更紧,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答完要来探我的额头:“你该不会又是熬了一宿吧?”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回到了八年之前?!
    陈师姐摇着头走开了。再猛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我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
    从前我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黑甜一觉,在梦里就过完了好长好长的一生,醒来的时候只剩下空荡荡枕席,来时烟霞全都散得影子都不剩了。
    难道之前的一切,也都是我做的一场太长太长的梦吗。
    满屋寂静,只有日影兀自转过来,桌子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照得亮堂堂的。
    那我为什么要醒呢。
    顺着门慢慢蹲下去的时候,我觉得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手指顺着摸上去的一刻忽然愣住了。
    谢怀霜这几天时不时就打开个檀木盒子悄悄看一看,我每次一路过,他就匆匆忙忙地合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都不肯告诉我,直到昨天晚上才给我看。
    里面的原来是个玉佩,羊脂白玉成色很好,雕工也精细,云纹翻卷,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缀着长长的流苏。
    “这是什么?”
    谢怀霜低着头给我系好,又顺手把流苏抚平整。
    “再过两天不是你生辰吗。”谢怀霜自己摆弄满意了,又抬头来看我,“你喜不喜欢?”
    指腹上触感冰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敢顺着绳子,慢慢地拉出来看。
    青色流苏长长地垂下来,眼下日光就从那块白玉佩上照过去,光泽流动,云纹被照得分明。
    *
    “你这么着急要上哪?”
    城主试图抓我问清楚,但没抓住,我已经摸到鸢机的门了。
    “很重要的事情——我回来再说!”
    玉佩是真的,那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不知道为何回到了八年之前。
    方才攥着玉佩,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既然一切都是真的,算算时候,现在应该是我在琳琅楼找到谢怀霜的三个月之前。
    ——也是谢怀霜从神殿逃出来的第二个月。颤抖着手再一算,他被人卖到琳琅楼这个鬼地方,恰恰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不能够。这种事情决不能再来一遍了。
    几百里路很快地掠过去,操纵杆拉到底,总还是觉得太慢。
    快一点。再快一点。
    琳琅楼的灯火再浮现出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路上积雪还没有融尽,最近不知道有什么节庆,街上熙熙攘攘的。
    什么都顾不得了,高低错落灯影里面,我几乎是慌张地推开人群穿过长街。
    “谢怀霜呢?”
    站在门口的老鸨还是脂粉堆得像刷墙,笙歌杂乱里面我心绪也杂乱,推开旁人直接冲上去很急切地问她:“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谢怀霜的人?”
    她笑容顿了一下:“您找他是……”
    “他在哪儿?!”
    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散开了,老鸨往后缩,靠到门上抖着手:“你、你不要想在这里当街杀人……”
    我彻底没耐心了,剑出鞘的一瞬间听见她大叫一声:“等等!我说就是了……我昨天才交钱买的人,再过一刻钟才给我送到后门……”
    一刻钟之后果然有一辆马车停在后门。
    还没停稳,我猛地掀开帘子的时候,里面果然是谢怀霜,靠在车壁上,手脚都被绑着,长发散乱间隐约露出来侧脸,似醒非醒。
    夜里寒气浓重,看见他的一瞬间,忽然失重一样,我差点没站稳。
    原来当初……竟然是这样吗。
    匆匆解决外面的人,钻进车厢的时候,谢怀霜似乎有所察觉,脸转过来一点,睫毛颤动两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很忙乱地解开他手腕脚腕上面的绳子,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没事了……没事了。”
    车厢里面昏昏暗暗的,我慌慌张张地抱住他,抚过他紧紧绷着的肩背,去理他散乱的长发。
    谢怀霜不安的时候总不会在面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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