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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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玦还跟她分析,那死人刀口他看了,砍得好,新手有这样难能可贵,下次再加一分巧力便足以割喉。
    见她难得不吭声听进去了,丝毫没不耐烦,他心里也觉有几分好笑,很想说一句:早让你练你还不肯,跟我都怕丢脸又是何必?这回到高嵘营里,让他拨个人教你得了。
    虽有此波折,众人竟还真赶在天黑前进了清风岭,仍有土匪替高嵘把门,好在这一带的土匪头子都与胡豹交情匪浅,切口一对,立刻放行。
    于是,首批一百五十支连珠铳平安抵达高嵘部,他听了祁韫陈情后立刻派三百人分两队接应韩、顾二队。那两队倒有惊无险,于是祁特使的军器任务就赶在十月中旬、辽东进入极寒天气之前圆满完成。
    ……………………
    十月初三,弘勒坦部率重骑南下,突入锦州战区。
    十月初四,蒙古军破横山、威远两堡,翌日再下松岭,连破三关,直撕北防缺口,锦州门户洞开。
    至十月十二日,镇守北线的副将宋仲骁率三千兵马据险死守,自初三起连战十日,硬扛敌军前锋南压。虽终因寡不敌众,几近全军覆没,然临死一把火烧去敌方四分之一辎重粮草,焚毁攻城器械数十具,实折敌锐,斩首亦近两千。
    宋仲骁力战殉国,马革裹尸还营,锦州城内军民闻讯,无不动容,卫所更是肃然默哀。然哀悼无暇,此刻北线诸堡尽失,敌骑仅距城门四十五里,日行可至,兵锋将至,战在旦夕。
    如此情状下,李钧宁却料事如常,作息未乱,唯夜里常推迟一两个时辰方才就寝。锦州知府刘晋清原是李桓山旧交,与她配合默契,调度得宜。
    城中虽多压抑与忧虑之色,却未有大乱。毕竟战事酝酿月余,粮械、城防、疏散、筹军,诸事早已备妥,节奏有序。
    十月十四日,一队蒙古骑兵自北穿雪疾驰,远远望见锦州北门,勒马而止。
    这队人不过二十骑,轻裘薄甲,起初看着寻常。但识行伍之人一眼便知不同,护卫极紧、战马皆是良种,队形紧凑而稳,显是主将亲临。
    果然,为首者便是弘勒坦之子、名震漠北的答失剌,性情阴鸷狷狂,素以狠辣著称,生时便有“胡中狼子”之称。
    他策马绕城而行,不过寥寥数步,便抬眼望向城头,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忽而反手拔弓,一箭破风,直射城头。
    羽箭如啸,一封书信破空而来,却在刚刚越过垛口时,被一刀斩断箭杆。
    来信被那执刀之人稳稳接住,继而一挑破封。
    李钧宁略略一扫,便看明其中字句,倒是有模有样的汉话:
    “大漠答失剌书至:李桓山昔斩我兄,血仇未雪,今我奉父命来讨。破三堡、逼锦州,非为地,不为粮,惟索汝项上人头。若敢出战,手刃汝以报兄骨。若困守苟延,待我踏城之日,汝家男尽死、女尽为奴!”
    她看罢微微一笑,亦取弓来,射还一箭。
    那箭去得极快,直穿雪原,稳稳钉在答失剌坐骑前蹄之下。箭尾悬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金坠犹在,赫然是蒙古酋长才配戴的饰物。
    对面人马果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叫出:“是纳喇沁……”
    此耳正是来自蒙古前锋军中主将,弘勒坦麾下赫赫有名的左翼都指挥纳喇沁,数日前已被宋仲骁部拼死斩首,尸骨无存。
    答失剌却不怒,反笑着抬头,高声以蒙古话叫道:“你是李桓山的女儿?长得不错,等我破城那天,你在我榻上跪也得跪,叫也得叫,看你还能装几分将军样。”
    “你又是什么狼子,充其量一条野狗罢了。”李钧宁也丝毫不怒,笑着用流利的蒙古话回敬,“到时我剁了你那玩意儿挂城头,看你还怎么撒野。”
    答失剌似觉有几分趣味,眯眼一笑,手指悠悠抬起。
    只听远处一声长号,震得天光微颤。
    霎时间,山谷间雪雾翻涌,马蹄如雷,甲光如铁流滚滚,从他身后铺天盖地涌出。旌旗猎猎,刀锋如林,马嘶人喊汇成一片轰鸣,似天幕压城,遮尽北地寒日。
    他却不动如山,翻腕卷起披风,策马回身,缓缓归队。那一小队随他身形一拢,衣甲翻飞,便如浪尖一点黑锋,悄无声息没入奔腾铁骑之中,留下一地飞雪与风声呼啸。
    锦州围城的这一日,终于来临。
    第198章 出奇
    这日晚意醒来,便听见满宅乱哄哄的,人人纷传“蒙古兵来了”。仆妇奔走,仓惶失措,杯盘碗盏更不知砸了多少个。
    她匆匆洗漱,正要出门打听动静,高福却早守在外头,连忙劝住,将实情告知:今晨蒙古兵确已打到锦州北门,大军压境。幸而城中筹备数月,粮药俱全,守军尚未动摇,祁宅里的存粮清水也够用,他劝她安心,不必惊慌。
    谁料这“围城尚早”的话音未落,三日内便刀火接连,箭雨不断。北门城头日夜激战,血水自垛口流下,尸身层叠,伤兵涌入城中,无人照应。流民四处哀嚎,有孩童饿死于坊口,有妇人难产街头。
    至十月十八日,锦州知府刘晋清亲自张榜于衙前、振臂高呼,恳请城中富户除献粮馈药之外,再开偏院后宅,收容伤者与百姓避难,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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