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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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叫两路人马埋伏锦州以北三里林间,只等李钧宁出城,一击擒之。”
    这夜,李钧宁亦在城头,始终未离半步,死盯着答失剌的营地动静。
    蒙古前锋运粮的时机,高嵘能算到,她也能。自第十日起,锦州北门蒙古兵粮草见底、戒备升级,她便知高嵘的奇兵即将发难,只等机会一现,必掀风雷。她没接信、也未暗联,但知他们心照不宣。
    三夜以来,她从未真正松懈,只是在等。终于今夜,动静来了。
    先是零星溃兵南逃,再是大队骑兵急驰北去,营中灯火晃动、号令频传,虽掩得极好,但终究瞒不过人眼。何况,锦州周边那批惯于打秋风的半匪半民早受她暗中收编,时不时送来消息,连答失剌营地哪日多杀一头牛都知得一清二楚。
    她目光如刀,盯了片刻,终于轻吐一口气:“走了。”转身三两步跃下阶梯,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等这一步等了很久。
    寒风一阵卷过,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线,锦州东城门徐开,甲骑列阵,杀气冲霄。
    答失剌果然没料错,她确实等着他出营,确实会趁机出击。
    但他只算中一半。李钧宁要的不是七八千围城守军的小便宜。她要的是人头,是这场围锦大战的旗头——她要的是答失剌的命!
    她这一击,不是为守,是为杀。
    而她深信,高嵘亦在山外等着与她前后夹击。此役若成,便一锤定音,将这位蒙古前锋主将,斩落马下!
    答失剌率兵风驰电掣,一路北奔。途中两处伏击之地,尸横遍野,血痕犹新,他却只一扫而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十月底,寒风如刃。奔袭、试探、鏖战一路,竟已熬到天将破晓。
    曙光未显,天色沉昏,远处地平线上忽然火光冲天,赤焰映云,翻卷如海,照亮半边天幕,犹如夏日晚霞。
    那火不像寻常营火,更像雷霆炸裂,将整片黑水谷照得血光似的明亮。浓烟冲天,隐约还能见粮垛成片倒塌,篷布飞舞如烧尽的破旗。
    答失剌勒马仰头望去,面色阴沉如铁。他不是没见过烧营,可这般姿态,分明是在故意“献火”,是在挑衅!
    火光前,一少年将军骑马而立,黑衣银甲,神情冷峻,似早就等在那里。
    那人一动不动,只有披风随风猎猎扬起,像旌旗、像号角、也像悬在答失剌头顶的一口利刃。
    高嵘。
    答失剌双目一红,怒火直冲头顶。却也知此战不同寻常,他忌惮对方火器,未立刻进攻,而是绕马奔出几个大圈,手中长刀在空中一转,做了个含义不明的手势,像是挑衅,也像布令。
    下一刻,他一振马缰,怒喝一声:“冲!”
    后军随之轰然发动,千骑齐奔,势如破竹。
    而高嵘部早有准备。几百火器兵立于半坡,密布烟壕,一声令下,火铳齐鸣,硝烟炸起,枪声如雨。
    答失剌部却未硬冲,前锋立刻散开,举盾奔行,疾驰间变阵极快,边跑边分,跑着跑着又重新聚合。分明是佯攻,用以逼出晟军的第一轮火力。
    三波枪响过后,高嵘部弹药暂歇,硝烟未散,火光稀落,似已露出破口。
    就在这时,答失剌一声暴喝,长刀一挥,铁骑如潮,再无遮掩,径直朝高嵘所在之处扑来!
    破绽已现,他要以雷霆之势,一击击穿!
    忽有一阵急风掠过,答失剌忽觉异动,自侧翼猛地窜出一支骑兵,马蹄疾响,旗帜飞扬,兵锋如割。
    那骑军不过两千,却从侧翼斜斜冲来,瞬间将他阵势拦腰斩断,前后脱节,动摇大半。
    是李钧宁到了。
    她身披轻甲,颈侧与面颊仍缠着未愈之伤,却稳坐马背,勾唇冷笑。那神色自信如刀锋,眼底杀意腾腾,仿佛不曾受过伤,也从不惧死。
    她没中答失剌预设的伏兵,不取北路,而绕东道潜行而至。辽东群岭,千沟万壑,于她而言却如掌中纹路。
    论对此间地形的熟知,答失剌又怎能及她?这里是她的根,她的故乡,是她生于斯、战于斯、寸土不让、誓不失守的家国!
    高嵘仍未动,面上也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意:他知她会来。
    这一刻,火器也已重新填装完毕。高嵘一挥手,硝烟再起,弹雨如雷,火光中答失剌军马应声倒下,乱作一团。
    此役自十月二十六日晚亥时一刻起,至翌日清晨止。高嵘、李钧宁合击,调度兵马不过三千五百人,便焚毁答失剌前锋粮营、灭其守营一千五百人,斩其部大将阿力罕,尽灭其所领两千人马。
    答失剌亲领之三千精骑,死伤过半,本人重伤昏厥,当场被救下,至此再无音讯。
    前锋大营空虚,粮草皆尽,援军未至。蒙古军攻锦州者尚有七千,然于后续五日中再无得力主将调遣,锐气全失,最终奉弘勒坦之命,被迫撤军。
    锦州之围暂解,前锋尽退,城防得以喘息。然而弘勒坦亲率的万余大军仍驻于北地,未见撤意,虎视眈眈。北线图穆尔与李铖安鏖战正急,战局尚未分明。
    虽非全胜,但已争得一线转机。李钧宁可暂回城中歇整,整顿兵马,收拾创伤。高嵘亦不再藏于深林,领部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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