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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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觉得秦薄荷有趣。但说实话,如果说秦薄荷在自己面前真受到伤害,他也会觉得很有趣的。若非政药施压,或是那点对秦薄荷本身的微弱兴趣,政琰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大概率,只会冷眼旁观。甚至,他其实是个蛮记仇的人,石宴曾经的轻视,结合他自认为秦薄荷对石宴的重要程度。如果政琰今天心情不那么好,也不那么闲,他甚至会‘随一把火’,转头去帮李瀚城,去叫人来,促成某种无法挽回的恶劣行径。
    这种事,政琰当然干得出来。
    也不是没干过。
    石宴的声音几近苛责,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他压抑的怒气。
    他问秦薄荷:“这些,你想过吗。”
    之前也说,秦薄荷遇强则强。即便那不该,即便自己也没那么占理。但面对这种步步紧逼的态度,对抗的情绪暂时压过了心虚和畏惧。
    秦薄荷:“我没那么笨。”
    石宴:“没错,你非常聪明,所以胆子格外大。这种情况极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薄荷说:“人也不会那么倒霉。”
    石宴:“你没办法保证。”
    秦薄荷:“能不能不要说教了。没和你说一声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但没必要悲观成那样,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没用。”
    “我没有说你没用,我是说这件事太不可控。将赌注压在李瀚城和政琰身上的风险有多大,还需要我来提醒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这种语气来讲吗?我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秦薄荷眼睛红了起来,他发觉了,并觉得很丢人,但压抑不住。
    还以为能多强硬一会儿呢……秦薄荷语速越来越快,但最终还是无法掩盖有些嘟囔的鼻音。
    不想再和他讲道理了。
    “你到底干嘛要这么生气!我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能让你不高兴成这样,我……”
    其实说到这里,两个人的声音已经很大了。茶座四周静悄悄的,要么竖起耳朵偷偷在听,要么因为吵架感到不适起身离开。而店员也同样面露难色地徘徊着,不知道要不要去干涉。
    秦薄荷不想说了,也不想让石宴看自己这副样子。
    他知道,石宴其实说得对。
    他也知道,自己就是在赌。赌李瀚城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赌他孤身一人来。赌政琰是个乐子人,既然有求于石宴,那就必定会出来干涉。不如说秦薄荷没把政琰想得那么‘好’,没想到他居然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石宴。
    这么做确实有风险,有漏洞。
    但……成功了不是吗。赌也赌赢了,成功脱身了……也给了李瀚城一个教训,石宴不知道自己手里是拿捏了金奈的把柄才敢以小搏大。
    说实话,他知道石宴没错,也知道他说这一切的因由全部起源于担心自己受到伤害。
    但还是。
    觉得有一点委屈。
    “一定要,这么,严苛吗。很久没见了,刚回来,就指责。”
    离开了很久,每天都很思念。
    明明是想让你高兴的,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换以前能容忍谁对自己这么讲话?可是又无法硬气地反驳。既看穿对方是因为自己感到不安、深深担忧着,也看到石宴在质问自己的时候攥着手掌——手背上的血管比之前明显。石宴因压抑而绷紧身体和下颚,甚至在轻微地晃抖。
    因为看到秦薄荷红了眼睛,石宴不再说什么。
    但这份沉默让秦薄荷更难以接受,他感觉自己把这件事搞砸了。因为被训斥而生气,因为被苛责感到委屈,可要真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没有哪里被冤枉,石宴说得都对,所以无法灵巧地去反驳。
    但要因为这种情绪轻而易举冒眼泪,秦薄荷会更加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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