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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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多芬《暴风雨奏鸣曲》?…肖邦《黑键练习曲》?…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
    范宁脑海里反复揣摩这11首作品名,以及听觉的记忆,但始终没找到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哒哒哒...哒哒哒...”马车声音持续响起。
    再次睁眼时,范宁看着密密麻麻的音符,终于抓住了一丝什么!
    这11张音列残卷,都是以最简单的调记载的,即钢琴上全为白键的c大调或a小调。
    但是背后隐藏的11首作品,调性肯定是各有不同的!
    相当于它们被记载成音列残卷时,统一移到了最简单的调上!
    类似于唱ktv时,原歌曲被升key,或降key了,全部变成了同一个key。
    为什么?
    故意抹去它们之间调性的差异?
    调性…
    范宁目光闪动,从内兜掏出小笔记本,拧开钢笔帽。
    他重新写了一遍。
    第一张:贝多芬《第十七号钢琴奏鸣曲“暴风雨”》,d小调。
    第二张:贝多芬《第二十一号钢琴奏鸣曲“黎明》,c大调。
    第三张:巴赫《哥德堡变奏曲》,g大调。
    第四张:舒伯特《第二十一号钢琴奏鸣曲》,降b大调。
    第五张:莫扎特《单簧管协奏曲》,a大调
    第六张:李斯特《b小调奏鸣曲》,b小调
    第七张:肖斯塔科维奇《第九交响曲》,降e大调
    第八张:肖邦《黑键练习曲》,降g大调
    第九张: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e小调
    第十张: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f小调
    第十一张:肖邦《降a大调波兰舞曲》,降a大调
    “我懂了。”
    世界上一共只有12种音名,就是钢琴的七个白键和五个黑键。
    11部作品所对应的调性,占据了11种。
    唯一缺的是——
    升c!就是升半音的do!
    缺了,升c?
    所以呢?
    “东梅克伦区伦万大道到了,先生。”马车夫的声音打断了范宁的思绪。
    “哧啦,哧啦,哧啦…”范宁把这张纸撕得粉碎,揉成一团后下车。
    伦万大道115号,这栋小型简易联排公寓是他目前的住处——房子离美术馆不远,曾用作给4-5名美术馆员工提供住宿。
    空气潮湿阴冷,楼梯扶手上的锻铁花纹油腻灰黑,范宁一步步登上台阶,穿过那些张贴其上的泛黄海报,打开家门。
    它有着起居室、简易厨房和地下储藏室,楼上是两个可做卧室的小房间,有独立的盥洗室,虽然空间不大,但现今一人生活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很多中产都需要租房的年代,它是完完全全属于范宁的——目前的市场估价约在500-600磅中间。
    范宁打开了二楼的储钱罐,往自己的裤袋里补充了几枚先令,然后换上陈旧但行动更为灵活的茶色风衣。
    最后他又想了想,再揣上了一根牛油蜡烛和一小盒黄磷火柴。
    做完准备工作后,出发步行前往特纳美术馆。
    他走过这一带的联排公寓,穿过一片破屋巷,来到与伦万大道平行的列特其街道。
    这一带是东梅克伦区最繁华的地段,马车、汽车络绎不绝,人群穿梭如织。
    再往东走一段距离,经过过一家明亮整洁的咖啡馆,在动物雕塑处向里转弯。
    一段下坡的窄巷,三百多米远开外,他看到了院落的大门和里面的三层大型建筑。
    巷子越深,光线越暗,院子的铁栅栏早已经锈迹斑驳,铁门未锁,无力地虚掩着。
    范宁伸手拉出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声,随即跨了进去。
    在这个弥散着工业废气、酸雨和灰尘的城市,一切事物都在以加倍的速度被侵蚀。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砖,一丛丛不知名的枯黄野草从空隙长出,又呈萧索的倒伏状,院子角落里还堆砌者几堆杂乱的旧物。
    眼前的美术馆已经没有他记忆里的颜色了,在阴郁如夜色的低沉天空下,建筑墙体呈现出浓厚的灰黑,一楼那些折叠在狭长拱卷里的椭形窗户,全部都被死死地锁住。
    他走上台阶,把布满灰尘和油腻的停业告示架移开,胸口向上方凑近,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那把沉重的黄铜大锁。
    腐朽的霉味夹杂着灰尘铺满而来。
    空荡荡的导览大厅只有一个看不出颜色的接待桌。
    范宁循着记忆,在桌子后方摸出了一个空的提灯,倒出灰尘,换入自己兜里的牛油蜡烛,用黄磷火柴点亮。
    随后他关掉了大门并锁好。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腐朽的霉味和灰尘味,呼吸却没有任何局促,整个建筑内的通风口应该还是在正常运转的。
    就是听觉陷入了绝对的寂静,视野陷入了极度的昏暗。
    除了自己手上提灯的微光,给予了几米的可见距离。
    范宁觉得这片空间变得越来越陌生和不真实。
    他突然有些瘆得慌,本能地想转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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