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134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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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难以辨明,如最右边的符号只是一根斜划的线段,但其它的都依稀可看出事物的特征:火花齿轮、弧刀、灯、泉水、液体中伸出的手、扭曲镜子。
    “哎,再看这里...这里还有似乎是石碑雕刻者的署名。”希兰伸手指向这排符号的左下角。
    “我看看。”范宁小心翼翼地贴近石碑边缘的混乱景象。
    两人一起拼读着潦草的图伦加利亚语,随着一个一个音节从口中缓慢蹦出,两人的语气越发惊疑不定了起来。
    “圭多达莱佐?”
    琼好奇问道:“卡洛恩,希兰...听这语气,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
    “当然知道。”范宁深吸一口气。
    “他是指引学派的初代领袖。”
    第四十九章 最后所见
    指引学派初代领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块展示大宫廷学派的器源神石碑,是圭多达莱佐雕刻的?
    指引学派和大宫廷学派存在某种联系?
    带着这些疑问,范宁再次从右到左仔细打量起了那七个见证符:斜划线段、火花齿轮、弧刀、灯、泉、液体与手、镜子...他仍然没有从这排符号中找到“渡鸦”“芳卉诗人”两位正神,也没有发现“无终赋格”——这似乎说明后三位见证之主也并非器源神。
    而且,众人也没有体会到之前被“真言之虺”瞥见时的可怖感觉,这说明这批符号背后指向的见证之主,恐怕遭遇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我越发怀疑这就是特巡厅在搜集的所谓‘器源神’残骸。”琼的语气果断。
    器源神…范宁不由得细细揣摩这个名词。
    它或许代表着,这一类见证之主曾是类似礼器的起源?又因为什么原因陨落了?…这的确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画中之泉”就是其中一位?祂出现了变故,但祂的污染遗留了下来?
    “卡洛恩,你看这个。”希兰又将手指向了灯形图案,“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凿开特纳美术馆暗门时,从夹层里掉出了一张涂有漆黑灯形轮廓的秘仪基底?”
    “我有印象…”范宁点头,“你再看这液体中伸出的手,这不是‘池’的相位符吗?为什么又会是见证之主的符号?”
    “难道是…‘红池’?”希兰猜测道,“说起来挺奇怪的,我一直在疑惑这位见证之主神名为什么带着相位名…”
    “的确奇怪。”范宁说道,“而且‘红池’还是愉悦倾听会所祀奉的邪神,难道说大宫廷学派曾追随的器源神,还不只疯了一个?可器源神不都变成残骸了吗?残骸遗留污染特性我可以理解,就类似‘画中之泉’…可这个‘红池’,难道祂又活了?”
    除了“画中之泉”,几人熟悉的符号也只有“红池”和那盏灯,其余四个都非常陌生。
    “卡洛恩…”两人讨论之际,琼突然带着颤声开口,“我我我我感觉…那个地下建筑里的畸形颜料球…好像同样跟到这里来了…”
    这话让范宁心底一惊,思绪从讨论秘史中抽离出来,他猛然回头,才发现绿色夜空中原本淅淅沥沥落下的颜料,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的状态!
    再低头一看,地面积起了超过三十公分厚的红绿蓝紫,不知何时已漫过了己方三人的鞋子。
    他仅仅只做出反应拉住了两位少女的手,那些浆液就突然剧烈地发泡肿胀,三人脚底一滑,齐齐摔倒。
    惊呼声响起,颜料裹覆三人全身,仰天的脸也顷刻间被新下落的颜料所盖满,范宁死死地抓住希兰和琼的手,可那些恶臭的浆液直接灌入了自己的口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范宁觉得全身刺痛,心脏开始剧烈地泵出血液,再从逐步溶解的皮肤中渗出。
    尽管是在移涌中,这种体验仍旧全然真实,并让他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死亡将近,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的余地。
    四肢末端已嬗变成祂形象的一部分,无知觉的范围开始朝躯干蔓延。
    整个世界充斥着颜料中痛苦和兴奋的嘶吼,两位少女绝望的呼喊声逐渐被淹没其中。
    这或许就是绝大多数有知者最后的结局?
    再或许,穿越到这个所谓异世界近一年的经历,终究还是以噩梦起始,以噩梦结尾吧...
    那...自己站上过指挥台,享受过自己创作的交响曲从指挥棒下淌出的感觉,体验过乐手和听众的注视,体验过返场、鲜花、掌声和不眠之夜,也...挺好。
    数十个呼吸后,颜料堆里的范宁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了。
    他最后一刻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悬空在半空中的石碑上。
    最右边的符号,似乎…突然对自己闪了一下?
    ......
    ......
    ......
    好热...
    一片血红...
    双耳嗡嗡作响,阳光穿透合上的双眼,将皮肉中的血流映照出鲜红的颜色。
    叽叽喳喳的鸟叫,聒噪的蝉鸣和耳畔哗啦啦的微风逐渐占据了听觉的主要部分,背臀被长棍状的事物硌着,其余地方传来泥土的潮湿和冰凉,朝上的脸颊,腹部和腿部却被晒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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