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37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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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支凌空悬浮在彩虹中、比正常成年人还高一头、超过两米的狐百合花,其翻卷的花瓣上带着金红色的纹路,外沿充斥着燃烧着的稀薄火焰。
    那些烈焰仿佛只要在浓烈一点,就能将人的灵性与激情炙烤成干花一样的标本。
    “我即是‘伈佊’。”
    声音发生了变化,嗡鸣声在耳道回荡,不过仍旧能辨析出原形。
    “圣者大人?”
    两位小姑娘头脑一阵空白,面对这位芳卉圣殿最尊崇的半神话人物,她们向来只在教义中见过其名,一时间忘了应当以半跪礼节致敬。
    范宁此刻的惊讶一点不少。
    他一贯以为吕克特大师只是一位和教会保持不错关系的南国新月诗人,一位攀升至三重门扉的邃晓者级别大师,没想到他就是那位三大正神教会的背后领袖之一,是具备完整执序者位格的存在?
    “原来吕克特大师就是圣者‘伈佊’,如此来看以前的敬意还淡薄了几分,敬请谅解。”
    回想起吕克特的事迹,回想起前几次打交道的经历,范宁不禁思索起这其中背后代表的含义来。
    “不甚准确的说法。”花瓣和火焰中传来‘伈佊’的评价。
    不甚准确?......范宁心生疑惑。
    难道这的确是两个不同的人物?
    可是,在展现此番神性形象前,之前那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的确是吕克特大师啊?
    “那......圣者阁下和吕克特大师是什么关系呢?”范宁斟酌一番后问道。
    狐百合的花影进一步变淡,直至透明。
    只有藤椅座位边缘上,仍旧搁着一支吸了一半的雪茄。
    “准确地说,吕克特是我的使徒。”
    第五章 天使告诉我(12):第八相位(二合一)
    “啊?”
    两位小姑娘在茫然,范宁则惊疑得连眨数次眼睛。
    他甚至于在刚刚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跟一位见证之主对话。
    当然,他马上意识到,目前自己对“使徒”的了解极为有限,所有的情报都是通过自身经历或阅读文献推测拼凑而来,缺乏任何实质上的直接信息。
    一定存在很多未知和偏差。
    这是一片连邃晓者也看不甚清的昏暗地带,而执序者……范宁在此前根本没有取得过能和一位执序者交流的资格。
    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让两位学生于稍远处等待,随后平息情绪、梳理思路、做好排序,尽可能精炼而全面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使徒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难道不是只有见证之主才存在拥有使徒一说吗?为什么吕克特大师会是您的使徒?他现在在哪里?”
    “那些使徒到底是如何成为使徒的?异质的目的对他们而言到底意义何在?”
    越是艰深的神秘学识,用语言表达的效果越是晦涩,但范宁还是希望能从对方这里获得一些指引性的提示。
    圣者伈佊的声音在花海上空流动,似水波又似空气:
    “使徒的本质其实只是一种‘关系’,差遣和被差遣的关系。”
    “当一方为‘差遣者’,另一方为‘受差遣者’,并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实际上的举措和影响时,就可将后者称之为前者的‘使徒’,将前者称之为后者的‘导师’——这里的导师称呼和学派高层的含义是两回事。”
    “总之,‘是否为见证之主’和‘是否拥有使徒’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譬如一位青年遵循恋人的喜好,为她干成了一件事情;一位大臣受他君王的差遣,完成了一次征伐劫掠;部下又听令于大臣,去执行了某个秘密任务……他们都是广义上的使徒与导师,而且可能存在嵌套的链条:某人相对于上面的差遣者而言是‘使徒’,相对于下面的受差遣者而言又是‘导师’……
    “但须当注意的是,这样的位格往往不具备神秘学上的意义。”
    “真正的神秘学意义上的使徒,他的‘差遣者’或‘导师’需当具备神性。也就是说,只有执序者及以上位格,谈及‘拣选使徒’才有实质性意义。”
    范宁想起了西尔维娅、瓦修斯、维埃恩这些人物,他提问试图作确认:
    “我在此前也接触过一些疑似抱有异质目的的隐秘组织成员,所以请问圣者,他们如果真是使徒的话,是不是既有可能是受见证之主的差遣,也有可能只是受某位执序者的差遣?”
    “实际上你说的这种情况,基本都是后者。”伈佊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便是邃晓者也无法直接沟通见证之主,遑论有资格成为见证之主的使徒?”
    “能有资格直接祀奉见证之主的,必然是完整的执序者以上位格,比如正神教会中的‘圣者’。舍勒小先生不太可能在密教徒群体中随随便便遇到见证之主的使徒,即使有一位也难以再有两位三位。”
    “绝大多数成为使徒的人,都是执序者境界的导师自身拣选所用,这些‘受差遣者’不会被要求那么高的门槛资格,一般大多只是寻常有知者,极少数是邃晓者……当然,由于差遣关系可以构成链条,如果一名执序者既是高处见证之主的使徒,又是低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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