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421节(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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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宗的背影一步一步登上火刑架前的台阶。
    “在第2史‘黑暗纪元’末期,介壳种与巨龙的年代,人类地位卑微,在黑暗中穴居,跪着吃喝东西,那时就有先知教他们奉身于启明;在第3史‘光明纪元’,诺阿王朝和图伦加利亚王朝的有知者势力比起特巡厅毫不逊色,那‘大宫廷学派’在最强盛的时期,执序者的数量比现今波格莱里奇麾下的邃晓者还多,所谓‘正神教会’名单,不过是一副隔几百年就洗动一次的纸牌;即便到了新历的‘希望纪元’,我教会走过两次规劝之战的危机,远在北大陆的提欧莱恩民众都依旧沐于圣主的教化之下,一切礼法观念和艺术思想深入了人文的骨髓......”
    “圣塞巴斯蒂安、圣雅宁各、圣莱尼亚、圣阿波罗......当每代‘沐光明者’出世时,教会都必迎来强盛的时刻,但更多平稳或低潮的年代,历任圣者和教宗也都措置有方且宠辱不惊地掌舵而过。特巡厅很强,但他们年轻得很,既不算唯一,也不算久远,也不在当下最要害的问题上。”
    “时间的最大权能莫过于‘淘洗’,‘烛’的本质也在于看清高处而非持刃好勇斗狠。仁慈仅在影中觅得,那些事关利害的斗争,要积极地去斗,但有些一时半会看不清楚、想不明白、无法接受或觉找不到出路的,让它再放久点,自然得出答案。”
    老人的语句中无不透露着从容与底蕴,但范宁也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故而,教宗陛下认为这国度最大的祸患,不是走私道的乱象,最大的危殆也不在特巡厅?”
    “不是他们,但和他们在做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拉瓦锡师傅是否听过一句预言,‘正午之时,日落月升’?”
    范宁心中一动,点头说道:“我在南国做买卖时,这预言也时常往耳朵里去,我差人去打听,回话说是特巡厅从异常区域里带出研究的秘闻。”
    “若要评讲可信度,那场所也是在下所追求的埋藏‘神之主题’的秘辛之地,不宜直接断定为假先知的话。”
    老人的神情逐渐变得严峻:
    “那么,拉瓦锡师傅觉得,这预言对我教会而言,听闻起来应是如何的?”
    范宁将各词组细细咀嚼一番,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此前未曾意识的问题,眉头也皱了起来:
    “极其不祥。”
    第四十六章 三位一体
    对于这条预言,范宁给教宗的评价相对保守,“不宜直接断定为流言”,但实际上他确定这事绝非空穴来风。
    不然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文森特,也不会将其作为特纳美术馆的第一条行动提示了。
    瓦茨奈“隐灯”小镇的玩偶机关,罗伊带来的直接出自特巡厅那边的情报,也都非常直接地指向了“日落月升”。
    预言,即在未来发生的事件。
    那么关键在于,这是一个在什么地点、时间、条件下发生的事件,自己会是直接涉及者还是被卷入者,文森特所希望的应对又是什么——如果是一次大型劫难,是不是希望阻止其发生?如果是一桩利好的事,是不是希望防备潜在的意图搅局的势力?如果是一场无序的纷争,是不是希望做好某些准备,在其中最大化地谋取自己的机遇?
    梳理了一番初步思路后,范宁又以“教会高层”的身份表示道:
    “在下认为,想要仔仔细细地寻求启示、把这事挨次给他们讲解辨明的话。这第一关键,就在于先要定论、排除这是不是过了时节的旧调论说。”
    “须知‘日落仪式’本就是我教义核心,是历史上切切实实成了的事,祂在诺阿时代行走时,为信众赎罪而坠入深渊,熄灭、冷却、受难埋于黑夜,随后又应验了‘第二拂晓’的预言,在三十三年后重新升至居屋高处。那特巡厅从失常区带出的,或许正是我教古代秘典残页,这倒是令他们矜蒙福音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诸多暧昧疑窦之处。”
    “譬如‘午’的含义,从古语言到现代语经受了漫长丰富的迁变,想要辨明‘正午之时’的秘密一定不易。‘月升’具体又是指代甚么事物会临到头上,这也不好看清楚。”
    “真信的人不作狂妄自大的心说,失常区有预言在传,又埋藏着‘神之主题’,我不久后必要前去探询,将秘密一并显明出来。”
    ......果然,每次新的一代“沐光明者”疑将出现时,都会踏入此前教会从未涉足的领域,这规律可能又在拉瓦锡师傅身上要应验了。听了范宁的话,教宗长长吐出口气。
    尽管各大官方组织被特巡厅管控压制,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特巡厅对于失常区扩散机制和内部秘密的研究,在当下就是无可争议的遥遥领先,这几千年来被各年代有知者视为生命禁区、知之甚少的异常地带,只有波格莱里奇在后来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说其他官方组织“从未涉足”,基本上不夸张,也许去溯源传承线的话,各组织都曾有古代学者涉足调查,但那些情报已经随着学者自己一并葬身在失常区深处了。
    譬如神圣骄阳教会,对于“神之主题”可能埋藏在失常区这件事情,从文献秘典上的理论推测已较为确定,算是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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