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44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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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言的感动。
    太通透了,太充分了。
    论述太详实系统了。
    从核心的“信经”道理出发,到相关教义的解释、剖析、再到拿比喻,又引用沐光明者的福音原句佐证,最后给出令人潸然泪下的结论,“神召我们原是要我们和睦。只要照主所分给各人的,和神所召各人的而行。”
    原来如此。
    纯粹通过古典辩经的方式使人接纳道理、心悦诚服,这是古代的哲人们才有的境界!
    杜尔克拿定了主意,灵性也变得通透无比,察觉自己恐怕已到九阶,起身近乎90度地行了一礼,退场。
    范宁岿然不动地坐在原位,心中却思索着罗伊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
    还有那个有大问题的兰纽特上将,必须要审,恐怕得拿“守夜人之灯”强制搜查其灵性。
    再不自觉,自己亲自到军营里面拿人,事情闹大了,扰乱战时军心可就没意思了。
    半分钟后,又进来了一位梳着油背头,打扮得尚算体面的青年男子。
    “你要办甚么告解?”范宁问道。
    他严格遵循着律法,没有动用灵觉窥探隔板的对面,不然,他会发现这青年男子的脸色有些苍白,情绪体和星灵体也在激烈闪烁着。
    对方落座后,过了几息,突然彷徨不定地开口问道:
    “神父,我听说信徒在告解中吐露的过犯,是不是你们会严格守秘?属于市井中的罪行,宗教裁判所也不会逾越?”
    “是。”范宁点头。
    这一下,对方的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如释重负:
    “那太好了,我杀了人。”
    第七十章 抬走,下一个
    ......这?范宁顿时精神都上来了。
    什么情况,今天来办告解的人,第一个第二个......都这么不同寻常的吗?
    作了追问之后,原来这油背头小青年是乡绅家的儿子,这年头遇到战事后,过的日子也没比平民好到哪去,戾气也比较重,在一次排队购糖时和镇子上的人起了争执,这青年记恨在心,一路尾随到偏僻处,准备将其好好教训一番,结果好勇斗狠,把人家给用石头砸死了。
    青年说到最后,也很有几分悔恨的眼泪,而且,把罪情如实在神父面前供述,心里承受着极大压力,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没什么悬疑处,你既然杀了人,去找警察自首吧。”范宁听完后挥了挥手。
    搞笑吗,这有什么好告解的?
    起了争执,或许还存在孰是孰非,存在作调节的余地。
    把别人直接给杀了,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啊?”青年惊惶错愕,“神父,流程是这样的吗?我现在真是悔恨莫急,省察过失,以心痛悔,只求神父能拜请上主宽赦我,您可以替我立约定改吗?我愿手抄经义、愿赔偿巨额钱财、也愿作神仆杂役五年十年......”
    范宁瞥了一眼对方投在挡板上的阴影轮廓。
    省察、痛悔、定改、告明、赦罪和补赎的六环节,这人倒是挺清楚的啊,是不是提前作了了解?
    但这神圣骄阳教会的告解圣事,可不是仅仅找到神父,说完自己干的坏事,然后一番悔恨赎罪就完事了,定改告明之后,想要真正赦罪是要作“补赎”的。
    简单的亵渎之事,会罚信徒写几遍经文,作几日杂役;若是起了争执,理亏的要道歉;若是偷了钱财,得还;若是打骂了人,得赔;但杀人这种事......
    “祂与你立的约,定的改,就是让你去自首。”范宁淡然说道,“你当真有悔意,就要按定下的改去补赎,不然告解必是无效......至于自首后是偿命,是监禁,赔多少,是否有其他隐情,再由这尘世里头的警察去见、法官去定。”
    青年抽泣着,脸庞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自己嗫嚅着小声道:“上主不是已替祂的信徒洗清了罪吗......”
    见坐在对方的神父不再理会,他又支支吾吾再次重复问道:“神父,这在告解中吐露的过犯,当真是严格守秘的对吗?”
    范宁眉头一皱。
    他似乎明白这人打着是什么“算盘”了。
    或者说,这雅努斯里面的大部分普通罪犯都有这样的心理状态,说其已经完全泯灭人性,太夸张,他们还是睡不踏实,食不知味,整天魂不守舍的,但又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精致守序利己”心理......
    这青年也是一样,想着自己已经坦告罪行,又在这里痛哭流涕的忏悔,就算是敬神又心安了,神父如果要他赔钱作役,那也是愿意执行的......
    但你让他去自首,他必定待会就含糊其辞地推去了,因为认定了“守秘原则”,回到外面,畏罪的心态再混合着逐渐自我麻痹,“我也算是已经做过告解了”。
    一言以蔽之,我错了,但我不想死。
    范宁不认为守秘原则有什么问题,因为在这个旧工业世界,正神教会的存在能触及到世俗律法触及不到的边界,帮助人拾起良知,与人为善,刑侦技术断不下来的案子,也许神父就能帮助罪犯洗心革面......如果神父透露了秘密,比如去警安局“检举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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