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48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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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往来自何处?
    面对绵延起伏、色彩泛滥的山川、河流和林木,面对厚重云层中似有庞然大物翻滚的直觉、以及林木枝桠间无数对注视自己的眼睛和翅膀,范宁正在努力地将这一切与睡前的所见所闻“衔接”起来,这是作为人类本能的思绪与逻辑的自组织梳理。
    但他觉得近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经历全部呈现着碎片化的条块状,一时间辨认不清楚“当下这段经历”属于哪一条、哪一块上的递进内容,它们有很多同质化的片段,有很多共同的时间节点,却没有任何两个完全相同,情况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往更混乱的方向发生变化。
    “狡猾份子!!!”
    一道若有若无、虚幻缥缈的冷笑响起,似乎来自远方天际,来自无数眼睛与翅膀中的某一对。
    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睡前我们聊到哪了?”
    后方的琼再次重复提问。
    范宁察觉到她正凝视着自己的背影,等待自己开口。
    一次入梦的简短记录
    昨夜,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马勒在写完《a小调第六交响曲》后即自杀身亡,无后续创作生涯及作品存世。音乐学家加尔米耶在分析课上考察了这部作品与柴科夫斯基《b小调第六交响曲》在末乐章结尾表达消极与绝望手法的截然不同之处,并警告对这两首作品非加节制的投入式聆听或演绎均是“对生命和灵性的消耗”。课业结束后的学员选择以不同方式结束生命。第二天在世界各地有二十多名不同的作曲家宣布自己发表了《e小调第七交响曲》。
    第一百三十章 《介壳种之歌》
    睡前?......
    站在洞口处的范宁,背后霎时沁出了一层汗。
    身旁的石坑里积蓄着清水,他看到琼的倒影倚着石壁,双脚踩进落叶覆盖的涟漪之中,水绿色的裙摆随风飘舞。
    冷风是从洞穴内部对流出来的,下一刻到了自己身上,皮肤透凉。
    “哦,那个所谓文献......”
    碎片化的记忆条块以一次次睡眠和睡眠之间为界,打通了某一节点后,范宁的思绪终于清晰了些微,阐述也逐渐流畅起来。
    “在民俗诗集《少年的魔号》相对不常见的近百个版本中,有两至三个版本收录着一首名为《介壳种之歌》的冷门叙事长诗。新历782年,有一位雅努斯的学者阿纳尔·维迪尔以首诗歌为据,在圣珀尔托科学院进行了关于人类进化起源的宣讲,他于次日清晨被不经审判直接处决。”
    “编撰者们称《介壳种之歌》的最初文本是诺阿语,即第2史后期至第3史早期,图伦加利亚王朝还未出现之前的语言。诺阿语的发音是完全失传的,词汇词义也有约百分之六十模棱两可、缺乏考据,而《介壳种之歌》文本就正好相对集中于这个难以理解的范围,这使得他们‘意译’出来的东西不尽相同,带上了太多的主观性,为了让诗歌每行顺利‘收尾’,甚至采用了由译文语种的韵脚生搬硬凑的方法。”
    “长诗的几个诗节大意为:在第2史远古时代,巨龙和介壳种存世,人类地位卑微,生活在黑暗中,跪着吃喝东西;介壳种是非人样的智慧生物,通常被认为是昆虫状,有翼,掌握神秘学,且熟知人类的习性与文化;介壳种祀奉着一类起源未知、与现今截然不同的见证之主,如‘午之月’、‘狼言’、‘观死’、‘心流’与‘晕轮’......”
    “午之月?......”琼奇怪地复述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神名。
    “嗯?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值得留意。没事,长诗接下来呢?”
    范宁又回忆念道:“如今介壳种已逝,灭绝如渡渡鸟和巨龙,剩下的唯有人类。但介壳种从未消失,而是‘存在于内’。”
    “渡渡鸟是什么?”琼疑惑蹙眉,打断提问。
    “一种在毛里求斯岛上早已灭绝的......”范宁脱口而答,却戛然而止。
    诗歌中为什么会有渡渡鸟?
    哪里来的渡渡鸟?
    这《少年的魔号》在哪收录的长诗?
    “一种灭绝的鸟类啊......”看起来她只是认为自己没听过这个地名,“什么又叫‘存在于内’?”
    “编译者之一的译法。”范宁说道,“另外也有版本写的是‘介壳种从未消失,而是成为一类符号,成为一道倒影’,还有版本写的是‘有的深入大地,有的去往星空’。”
    “你觉得在暮色中对斟红酒算不算是罗曼蒂克?”少女突然问道。
    “从文学上来说,算是常见、常规的意象。”范宁认真思考作答。
    “那处在未知的时空中谈论历史就更算了,因为‘秘史千头万绪,是更加馥郁芬芳的陈年红酒’。”积水石坑的倒影上,琼手中的紫色电弧在慢慢消失。
    “同意。”范宁说道。
    他不停揉着自己的眼睛。
    “不管接下来绑不绑住你,我还是会争取带你出去。”琼说道。
    “你是队长,你做决定。”范宁笑了笑,表情终于放松,“出于实力的对比,队长已经正式移交了。”
    “接下来呢,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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