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11节(2/3)
马上,真出事了。
“......难怪这届艺术家们的笑容就像是量产的齿轮,呵,玩这样的把戏。“用晚膳的时分,露天茶座里,一位乐评家发表了一番见解。
对座的雕塑家点了点头,刚想发表一番见地,刺入布丁的银匙却蓦地停滞了。
金属表面倒映着十米外戴圆顶礼帽的便衣警察,那人正用怀表盖反射阳光,将光束投向茶桌中央的锡皮糖罐。
大概是这种警告的做法,让这位乐评家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自由人格范畴”一类的冒犯,他有些不服气地抬高了嗓门:
“嘿!这有什么用!我还不怕说得直白呢!内定!内定下的必然气氛......”
然后,这位乐评人直接被警察们架走了。
临走时,其中一位便衣回了下头,给在座位上呆若木鸡的雕塑家,留下了一个告诫意味的眼神。
光是有所目睹的,就是傍晚六点至七点的这段时间里,由于各种原因,以各种形式表达“内定”之意,方式比较激烈的市民,至少被带走了百位有余。
对于最终结果的预测争论仍在继续。
只是后来没人敢造这种扰乱人心的谣言了。
在这种气氛下,时间推移到晚七点半。
入夜后的广场喷泉秀透着森然寒意,七彩射灯将条条水柱染成工业染料般的色泽。
四面八方的旗帜在飘扬。
人群似乎坐得齐刷刷的,比以往更为整齐。
掌声与欢呼如常响起。
“圣拉瓦锡!!”“神佑雅努斯!!”
长达一个世纪以来,牢居世界顶级乐团之首的圣珀尔托爱乐乐团,拥有无数光辉传统与荣耀事迹的世界第一天团,在这一刻开始登台了。
乐手们坐定后,恭候起那位已出世的第五代“沐光明者”登场。
依旧是那副在世人心中留下深刻烙印的伟岸形象——衣着富有礼节,不缺体面,但总显得有些老土守旧和风尘仆仆的中年神父。
庆典倒数第二场。
首演曲目,安托万·拉瓦锡,《g大调“天国”交响曲》。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国”(下)
“嚓。嚓。嚓。嚓。”
指挥台上的范宁朝后方作出指示,乐手摇响了第一乐章开场的雪铃。
细碎、清冷、银光闪闪。
木管奏响半音反复装饰,配以空灵的三度点缀,b小调的起始调性,似木橇碾碎了冻得发脆的冰雪。
随后音乐转为正式的g大调主调,主题被圆号轻轻抛起。
几个小节的轻盈乐思随风滑翔,很快被弦乐组接住,滑落到大提琴的怀中,成为一个从容而曲折的乐句......
“乐队的编制规模不大,在这个时代甚至算小了,开篇略有些怀旧古典气质,如一幅美丽淡雅的水彩画......”
“嗯,呈示部总体而言,是极为杰出的浪漫主义语汇!想不到啊......拉瓦锡神父不仅能写复古的赋格曲,能写预示未来的现代宗教钢琴巨著,他的浪漫主义灵感同样是有如神启!......看来这几号头部人物的野心是统一的!”
绝大部分乐评人都在心头评价着对这部交响曲的初印象。
还真是,别看之前这几人顺着圣珀尔托新潮流,各种玩先锋派音乐,可到了最后这天,全部都拿回浪漫主义作品了。
他们的目标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并不是如何在新风格中脱颖而出,或是如何在‘新月’中升得更高......
而是必须先求得一个,关于即将过去的浪漫主义时代的‘掌炬者’之定论!
“只不过,‘天国’?......”
大家揣摩着这部交响曲的标题含义。
与舍勒“九成新”上演的《夏日正午之梦》相比,《天国》更是一部全然崭新的、尘世间的人们从未得见的作品。
它的开头听起来挺像一幅画卷:远离尘世的行旅,心旷神怡的阳光,奇诡的色彩如调色盘般在山川林野中绽开......
“天国......”
部分有能力论及神秘的听众还多想了一层。
近年来闹得人心惶惶的神降学会,那帮人对失常区的称呼,就是“天国”!
会是巧合么?
拉瓦锡神父当年在雅努斯行走时,可是采用铁腕手段震慑过假先知和假师傅的,后来则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带队进入异常地带,为了关乎教会千年基业的“神之主题”。
这段前前后后的历程,是《拉瓦锡福音》中记载的核心经义!
难道说,“天国”交响曲是一部......关于圣拉瓦锡在异常地带行旅的“见闻录”?或“启示录”?
音乐在流动。
原本的古典和声与风景中,时不时会沁入冰冷的色彩,令人感觉周身置入冰窖。
而乐队中突然传来的几声铜管的粗糙嗡鸣,就像猛然抬头望向风和日丽的天空,角落里却挂着几朵诡异的乌云。
雪铃声伴随的主题重现,更鲜明的小提琴对位旋律则向上陡峭爬升,逐渐将音乐带入一种较高境界的氛围。
这个境界是陌生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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