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第5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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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也认认真真地看了她,终于认出来,“婶子!”
    “真的是你!”刘婆子哭出声来。
    田珍噙着泪让她进门,对两个牵着马的人欠身,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曹征愣住,与另一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在门外等着。
    田珍与刘婆子对着流了一阵泪,互问近况,直到她看到房内欲走出来的男人,悚然一惊,连忙对他做了个退回去的手势。
    田珍请刘婆子在堂中坐定,倒了热茶来,问刘婆子怎么回定远县来了。
    刘婆子擦泪的手顿了顿,遮掩着道:“主家回来祭祖,我随行回来,想着说买点祭品,回村看看。”
    她补上一句,“在街上问人,都说这里纸扎扎得好。没想到是你——”
    “你不是在绣坊做事,怎地做起纸扎来了?又怎地到这个镇上来了?”
    田珍又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用袖子拭泪。
    为什么呢,她只有手上针线活能糊口饭吃,当年在绣坊算是不错的归宿,可没两年,东家去后,少东家当家做主,看上了她,要收用她。
    她说自己有丈夫,丈夫从军,搬出那不知生死的丈夫,根本震慑不了少东家,被他强要了。
    “婶子,这件事不光彩,我无颜对人提起,我也没脸再等他……”
    无处诉说,无人理解,懊悔,无力,羞愤……这些感觉再度袭来。
    田珍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当时她连夜跑回沙河村,投河自尽。
    刘婆子拥住她。
    她先是小声抽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这些年都深深压抑在心中,本以为过去了,没事了,可对人讲出来,依然摧心裂肺。
    “都过去了,过去了……”刘婆子又陪着哭。
    早知道后来过得这样苦,还不如在睡梦中被洪水冲了。
    许久之后,二人才真正平静下来叙话。
    刘婆子用温水投了帕子,擦了脸,喝了杯茶。
    “所以你跟了将你救上来的人?”
    她四下打量这个小院,院子只有一进,几间正房,几间厢房。
    田珍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刘婆子捉住她的手,关切地问:“生活上可有什么难处?”
    田珍摇摇头,“做不成衣裳,做些祭品也能糊口。”
    清净,不用开铺兜售,别人家都有忌讳,也不会凑上来相交。
    她们谁也没提起田珍那个久等不回的丈夫。
    田珍问刘婆子,“主家都要买些什么?你在这儿耽误这些时间要不要紧?”
    刘婆子仿佛也才想起来,“我不能久呆,我说几样
    ,给我做好,明日再来拿。”
    田珍送她到门口,“我就不留你,明日再来,在这儿吃顿饭。”
    “你忘记婶子我是做什么的,还要你给我做饭吃?”刘婆子打趣。
    田珍:“咱们见一回不容易,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婶子就赏个脸吃我一顿饭吧。”
    “好,那你至少给我做四个菜。”刘婆子点菜了,田珍无有不应。
    出门时,刘婆子塞给她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元宝,“这是定金,先收着。”
    田珍骇一跳,“用不着这么些!”
    “拿着!”
    刘婆子不想与她推脱,逃也似的走了。
    田珍闩好门,回到堂屋,将那锭银元宝放在桌上,呆呆地对着。
    不一会儿,男人从屋内出来,见到这大的银锭子吃了一惊,问是不是明日要货,要什么货。
    田珍说了,交代道:“她明日还来,我留她吃顿饭,你明日带着安儿去铁匠铺坐半日。”
    男人问来人是谁。
    “余庆叔家的刘婶,那天就是与她和戴青家嫂子拉我去县上买布,避开了洪水。”
    沙河村的河水,冬季时少到像要干涸了一样,岸边的草木枯败,黄褐色的芦苇丛依然繁盛□□。
    岸边生得最大的树便是构树,长长地延伸向河面,夏季结红色的果,常引得鱼儿们啄食。
    每到傍晚,嬉水的孩子们会抓着树枝戏水,有更调皮的,爬到树上往下跳水,跟一条条白尾鱼似的。
    “我在这儿学的泅水。”
    从换衣休息的那户人家出来,走不远就是沙河。
    等刘婆子确认回来的这段时间,徐少君随韩衮沿着河边踱步散酒。
    韩衮顿住,怅然地望着那棵十几年了依然还在的构树,笑了笑,“二哥教的。”
    徐少君知道他的二哥,名韩林,烧的“钱粮”里每人都有单独一袋,每个人的名字都是徐少君亲手写上去的。
    他二哥被老虎咬伤了后,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要说韩衮为啥选择去参加起义军,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二哥的那次受伤。
    每一次面对猛兽都有丧命的可能,不是长久之计。
    梁朝末年苛捐杂税多,当猎户没办法养活家人,更被说兴家旺家了。
    他连老虎都不怕,还怕上战场吗。
    凭着一腔孤勇,离家从军。
    现在他衣锦还乡,有能力照看一家人,没一个在了。
    徐少君站到她身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红雨眼尖,忽然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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