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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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贺公公问是谁家的流匪那么不长眼睛。”澹台信理应很久没有使过刀,可刀锋锐利,更像是时时磨拭,“说说吧。”
    “你们是朝廷的人。”那山匪头子被强压着跪下也不改张狂,“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镇山虎是也,今日点背,落在了你们这群狗官手里......”
    刀光一闪,顿时就有大片热血浇在了雪地上,贺润本来还伸着脑袋看热闹,现在尖着嗓子叫了一声,识相地缩进了马车。
    刀上的血珠未拭,热腾腾地搭在了旁边一个山匪的脖子上,那个山匪顿时也吱哇乱叫起来了,澹台信一皱眉,他又立刻噤了声。
    是个看得懂眼色的,澹台信拿刀锋抬起他的头:“说点我愿意听的。”
    “我们,我们不是......山匪。”那人四下张望,确定此处偏僻无人,他说起来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我们本是在大鸣府里,给大人们看守赌场的。”
    “谁的赌场?”澹台信不喜欢这种语焉不详地描述,耐着性子盘了一圈玛瑙手串,“中阳坊,还是庆月楼啊?”
    “庆月楼。”这人知道再隐瞒已经不明智了,举一反三地开始示好,“我虽只是个办事的人,可庆月楼背后的大东家我见过一个,要是大人能放我回大鸣府,我一定能......”“指认”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澹台信已然收回了刀。
    帕子擦过刀刃上的血迹,身边的骑手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抽刀的动作和他们主子一样迅速,贺润靠在马车里,拿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他们都招了,干嘛还非要灭口,你们当兵的就爱打打杀杀。”
    “你闭嘴安静些吧。”澹台信擦干净刀刃,“耽误了路程,得赶紧赶路,今晚上赶不到驿站,你就等着冻死山野。”
    “到底是谁来打劫你啊?还只派这么几个打手来。”马车里的干粮都又冷又硬,血腥味好像也始终缭绕不去,贺润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更加难受,“这事不对劲得很。”
    “嗯。”澹台信又一次掀开车帘看了看日头的位置,“你骑马怎么样?”
    车夫只留了一匹马套车,一个人赶着马车往回去找驿站了。平心而论澹台信那破车里也四面漏风冷飕飕的,和贺润以前拥有的宝马香车完全不能相比,但有总比没有好,骑在马背上直面凛冽的寒风就更不是人过的日子。贺润恨不得拿毯子把自己全裹起来:“你慌慌张张到底是因为什么,鬼在后头撵你吗?”
    “我是不急,就怕有人趁夜在路上收你的命。”贺润胯下是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听见呼哨就不管驮着的人有没有准备好,撒丫子狂奔起来,贺润一路都想大骂澹台信,然而风大得割脸,张嘴就得剌嗓子,等到晚上他们在一个小镇里投宿之后,贺润才把憋了半天的气撒出来。
    “这是哪儿啊?”贺润被马载着跑了一整个下午,腿也麻了身体也僵了,他有点昏头转向,到了投宿的地点才发现这个私家的客栈简陋的可怕,店家统共就一口灶,来了他们十几个人之后饭都不够吃,更别说有闲灶给他烧洗澡水,他终于意识到各种的不对劲,“这不是长泉驿!”
    澹台信同样比他舒坦到哪里去,只是靠一股劲撑着,一丝狼狈也没露出来:“凑合一晚吧。”
    “你把我带哪儿来了啊?”贺润抓着店家想要问地名,不料店家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意人的和气,他只看向澹台信,那头不发话,他也一个字都不说,贺润先害怕起来,自己撒开了手,环望着一屋子十几个明里暗里配着兵器的男人们,最后颤抖着手指着澹台信:“你让我的人都在长泉驿等着,却又把我一个人拉到了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澹台信端姜汤给他:“这边简陋,但足够安全。长泉驿那边有人接应,之后我们再过去和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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