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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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光凭我一张嘴说,很难让你真的打消顾虑,”钟怀琛依言吹了蜡烛,在黑暗里看着翻身背对他的人,“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公心只有私欲的人。可我只是个肉体凡胎,还没有修到去人欲的地步,我发自心底地在乎你,我的私心里满腔满怀填得都是你。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两全法,可我想试试。”
    夜里看不见彼此的神情,钟怀琛凝神可以听见澹台信的气息声,他的气息均匀平稳,仿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有什么触动。
    钟怀琛也习惯了他心思藏得深,喜怒爱憎都不常宣之于口。他也没有始终纠结,俯身将澹台信抱进了怀里,以唇碰了碰澹台信的额头才躺下:“睡吧,今晚应该睡得安稳了。”
    澹台信在夜里睁着眼睛,越过钟怀琛的肩膀看着屋子的窗棂,不一会儿困意依旧漫过了他的意识,半梦半醒中他凭着本心回抱住了钟怀琛,钟怀琛也快睡着了,感觉到他的动作,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嘟嘟囔囔:“还说不要我陪,死活都不肯说一句想我。”
    第145章 成锦
    第二天起床是钟怀琛叫的澹台信,他最近体贴得无微不至,澹台信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钟怀琛根本不放他沾地,要不是澹台信强硬反对,他差点一路把澹台信抱上马车。
    澹台信被他腻歪得没了脾气,也没心力大早上就和他掰扯,默认了共乘一辆马车去了城郊大营。
    澹台信在兑阳的暗卫们都还没有撤回,钟怀琛又专门拨了军中的信鸽给他方便联络。最近这批人依旧留在兑阳府内,专心盯着杨诚一行的动向。早上刚来了信,钟怀琛一进营里,近卫就把信递了上来。钟怀琛招呼人去马厩牵马,赶着去操训,挥手示意把信递给身后的澹台信。
    澹台信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操训了,甚至于他整日出入军营,也没穿过几次军服。他现在走路还拄拐,甲胄对他而言负担太重,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他大多时候都是文士打扮,也确实掌管军中的文吏幕僚,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澹台信未来会居内主持事务,不再外出领兵。
    这件事钟怀琛没有和澹台信聊过,他上马之后忽然有此一感,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一眼澹台信。
    澹台信就在营门前看信,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钟怀琛也不好频频回头,只能暂时按压下心里的小疙瘩,择期再来处置。
    他们两人的境况就像是对调了一般,澹台信成了那个困在大鸣府里不能领兵驰骋草甸的人。钟怀琛带着骑兵在校场射箭冲锋,心里忽然产了一丝后悔。
    他不该折下草甸上的花寄给澹台信的。澹台信哪里稀罕那草花呢?那是他曾经天天看着的景致,他对云泰两州尤其是外三镇那么熟悉,排兵布阵的时候都不必翻舆图。可是他现在累于伤病,困于权谋风暴的中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到过亲自打下的外镇了。
    曾经习惯于冲锋在前的人如今只能久居室内,曾经在大鸣府的爱护里满心不甘的男孩现在没了所有桎梏,才发现自由以后依旧有那么那么多的烦恼。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结束操训以后钟怀琛下马和士兵一起打着赤膊冷水冲凉,换了衣服之后才去找澹台信。
    幕僚几乎齐聚,澹台信背对着门口,盯着墙上的舆图像是在沉思,听到先们全都起身行礼他才回过神来,也没和钟怀琛虚礼:“兑阳情况有点奇怪,杨诚在追查铜矿的去向。”
    钟怀琛闻言也是皱起了眉。他本想随意搬张凳子坐下,澹台信却已经起身拄着拐给他让出了主位。才被质疑了公私不分,钟怀琛也不敢再随意,他在主位坐下后,澹台信和其他先才落座。
    “陈家的账册没有记载买家,”澹台信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陈家的人未必经得起审。”
    “我就怕他们根本就没想守口如瓶,再这么查下去,有些人恐怕会被拉下水去。”钟怀琛眼神深沉下去,铜矿性质特殊,和铸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杨诚真的要把买家一并追查,不知道要引发多大的动静。
    澹台信沉吟片刻:“应该不会,买家只要咬定自己不知道来源,杨诚也无法定罪。我只是奇怪杨诚未必太不分主次,追查这些买家有什么用?”
    两人对视一眼,钟怀琛喃喃道:“这障眼法使得可不高明。”
    “应该是为了支开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座下只有蓝成锦摇着纸扇:“杨大人面对的阻碍也不小。”
    澹台信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也该有人去帮杨大人一把。”
    钟怀琛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样望向蓝成锦:“先以什么身份去?”
    “司马的人在兑阳活动了那么久,杨大人此番彻查,总会绕不过他们。”蓝成锦并不意外,更像是早有准备,“最好不要让杨大人顺着这些人查到司马身上。”
    澹台信点了点头,首肯了这个提议。蓝成锦起身拂袖行礼:“那卑职就去准备,今日就出发。”
    澹台信点了点头,让其他幕僚也都散了,自己拿起桌上的文书递给钟怀琛:“这是冯谭呈报上来的乌固城自查的情况,收入拨出霉粮的人都查出来了,现在暂时押着,很快杨诚他们应该会把人要过去。”
    “让他们去审,”钟怀琛翻过公文,“冯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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