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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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已裂,满脸是血,母虎破了肚皮,仍鼓吻奋爪。”
    卫锷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张柔道:“后来我去问山下农户,才知道那二虎踞于泄愤崖一东一西,常年彼此不犯。想是雄虎到了发春的年纪,为与母虎繁衍跨过山岭,三天后,母虎轰它离开,雄的不愿,两只就咬了起来。”
    卫锷道:“虎是虎,人是人。”
    张柔道:“贺家的女人是虎。凡是男人在乎的,她们都不在乎,男人以为她们在乎的,她们也不在乎。她们不在乎名声,可能连结果都不在乎。燕锟铻比她们胆小,你我,都比她们胆小。”
    卫锷问:“以她们的能耐,守得住几座水寨?”
    张柔道:“老太太已经说了不要水寨——‘我们可以不要水寨,但你必须偿命。’”
    卫锷问:“他们要你去对付二十九役?”
    张柔没有回答。
    卫锷慌张了,问:“这不是要你冒险?你凭什么听他们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张柔道:“别这么问。”
    卫锷心陡然一沉,也真的没问,而是道:“你当知道,昔日正是二十九役帮贺鹏涛挡住了江湖上的森森剑戟,吓得朝廷人不敢讨伐贺家。”
    张柔道:“我想试试。”
    卫锷不再劝,道:“我也要去江州,那是个绝好的时机,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我便下手抓人。”
    张柔道:“胡闹。”
    卫锷道:“我得去。我觉得我必须得去。”
    张柔道:“非但你抓不住他们,你也不是为了抓他们才去,你奔的是那个错误的结果。”
    卫锷道:“我如今负重命在身,岂能容许燕锟铻回镇江坐他的龙头宝座?贺鹏涛是我逼沈轻杀的,这件事若生出更恶的结果,那也是我的结果。”
    张柔转身对了竹林,道:“我曾经希望你不要搅进事里,我劝过沈轻,让他甩掉你。七月十二,是我叫来了巡街的兵,不成想误了让你遂愿以偿。可这趟到了江州,谁都保不住你,我也不能背弃公子之托,阻拦他们向你下手。如果你真的能抓住燕锟铻,便快些将他押回平江,不论在哪,片刻不可耽搁。”说罢,他背起手向亭外走去。
    卫锷看着湖水,觉得这片湖很像张柔。
    “李顺怎么到的大化山中?”他问。
    张柔驻了步,但不说。
    卫锷道:“让我知道知道你。”
    涟漪从湖心荡至亭下,摇落了灯芯草的穗。
    卫锷道:“你不告诉我,我迟早连你一起抓了。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放你下山。”
    张柔问:“我要是告诉你呢?”
    卫锷道:“那我们就是同犯了。”
    张柔道:“你想让我知道,你是如何徇私枉法的。”
    卫锷道:“我要见你真身,必以真己示人。”
    张柔站了片刻,道:“我听说,仁宗宝元初年,李、张两家逃往福清,赖寺中和尚相助,一行二十几人才得幸存。后经那寺中方丈指引,李家人到了路险林深的大化山中隐居。”
    卫锷问:“后来呢?”
    张柔道:“我不知李家人经了几代,只知他们在大化山中一躲百年,建了一个村落,号称贫富均之,村里全是老人和孤儿。那些人一辈子不出山,食用自给自足,或由我家人入山给他们送去。李家感仰佛祖救命之恩,在每代人中挑一个有慧根的小子,送去寺中出家。”
    卫锷问:“张家呢?”
    张柔道:“我家一代代隐姓埋名,夜复一夜关门练武,都是为了接济和保护他们。我只认得一个坠儿,但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主子,也是族人。有了他们,我须过那畏畏缩缩的日子,做那兢兢业业的生意……我从来听到的,知道的,都是这一件事。”
    卫锷问:“谁害了你们?”
    张柔道:“绍兴年间,卜家羽翮已就,欲参政,须先立功。那镖行在闽东,为钱执刀,原本也是一群贼人。镖行势力之大,便如长江帮今日。绍兴壬午年,卜家请官府拟捕书,欲进山逮捕李家全族,说他们藏于山中,企图谋逆作乱。我爹听说此事,把铺子变卖、酒肆转赁,以家中财物换作白银,给衙门送去。这笔钱足有万贯。但那些人只收钱不办事,半个月后,趁我家人外出行商时,卜家联手左海镖局,引领霞南、进贯、岬角三局数百刀客入山抓人。山人拒不受捕,打起来,被他们砍了个尽光。最后他们在那寺中捉到了坠儿。我父亲由长溪县归来时,寺庙已遭火焚,我父亲请人去官府询问,中人说是老爷发话‘僧者不可为兵,天下无两家之兵’。实则为了抓住一个李家后裔,冠以谋逆大罪。我父伯闯入卜家,想问出坠儿的下落……”
    卫锷问:“白鹤九劫,是不是为了报仇?”
    张柔道:“若这事宁息于此,他们当带上坠儿与我逃亡岛上。那个时候,谁都知道我们不是卜家的对手,一旦暴露身份,必将流离失所,说报仇荒谬。我父伯是提着财宝进卜家的,只要他们肯放了坠儿,张家最后的财业也是他们的。可卜家一个也不肯放过。那一日,我父伯为两百余人围在庭中,杀了出去,却遭灭门,连我的两个娘姨也在那天被害了。”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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