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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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锈和红光一劈而下。刀客退了两步,棚肘架刀,舞花前攻。他想近昭业的身,就如三年前那样,逼得他节节后退靠到柱子上去。放在三年以前,这是个对付昭业的办法,但如今已经不行,因为那把金枪越来越长,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胆妄为,它几乎什么都不怕了。
    昭业挑起一枪直直地刺碎刀花,然后虚步点地,以右手扶住枪身,左手朝下一送,令枪头突入刀客两脚,振臂摆膀,连搅带突一连五下,使出一招“浪里挑鳖”。
    刀客退了五步,才跳出枪的攻势,又见枪头刺向面庞。这一枪来得虽快,却又准又稳,一下紧追一下,一扎四式仿佛一式,他于是躲躲闪闪,再退四步。枪在空中翻身,来如雁驰,出似鱼跃,对着他的脖子和前胸连续十攻,直挑直拨,先撩后崩,然后穿扎。刀客看出来了,这把枪今天是一定要杀死他的,就像它每次对上他那样,它每次见到他都好像从没见过他,又出奇地憎恨他,只要对上他就比平常厉害许多倍,好像它出生就是为了刺他。
    他也如每次那样,只有退,及至院子门前,发现自己就要被轰出去了,脚步才停住。他抬起左手托住枪颈,翻手一推,把枪头推到脖子右边,向前弓步,正腕急撩一刀,以攻为守,意在用肩膀扛住枪身而不在撩。
    枪却没有落到他的肩膀上,而是先竖起来,从二人之间翻了个筋斗,枪尾撞向铁刀。
    铁刀却也没有与枪尾相撞,而是忽然扬起。刀客本是腕掌向上送出这一刀,这时腕掌翻转,先掷再抓,刀柄回到他的手里,刀尖向着后,刀锋藏于臂下。
    枪缨扫过刀客的手,枪头在刀客的脖子一旁停了下来。
    胜负已分,输的是枪。
    假使刀客不藏刀,而是倒握刀柄令刀锋贴靠臂外,再向前攻取一二,则能近敌之身。到了那时,昭业就只有躲和退了。但刀客知道昭业输了就要发威,他只好假装自己输了。可他又不想真的输,于是诈输。诈输也是赢,仅是免去了最后一招而已,昭业当然知道,所以他还是要发威的。
    他装作愣地看着刀客,问:“哪里来的杀手?”
    刀客笑道:“你大哥,姓张,还记不记得?”
    昭业装作想了想,问:“张什么来着?”
    张烨发现他是在装,走上前道:“我都挨了不知多少枪了,上次的事就过了吧?”
    昭业哼一声,道:“你上次不就是不想和我这暴君余孽做兄弟才跑的?你还来作甚?你这次又是受何人所托前来行刺我的?”
    张烨道:“这是胡说。”
    昭业问:“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张烨道:“我托人去黑市……看了眼榜。”
    昭业漠然了,道:“仁兄既知我乃有罪之人,便当明哲自保,切莫与我为友。这便告辞,后会……”
    张烨又往前凑,抓住他手里的枪,道,“义弟,你知道的,我家师父管得甚严甚严,要是我能早些下山,也早就来找你喝酒了。可我那次回去,被他关了大半年,放出来又给他派去了庆州那头办事,才没来找你,去年我到大定府找过你的,可你已经走了。”
    昭业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仁兄的买卖做大了,已是声名鹊起。我乃罪魁祸首,与你做了兄弟,岂不成了掠人之美的无赖?那过去说下的结义之事,就算了,今后别再提了。”
    张烨道:“好了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斗气的话了,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你随我看看去吧。”
    昭业问:“啥东西?”
    张烨道:“好东西。”
    昭业问:“哪儿呢?”
    张烨道:“在你院落里。”
    昭业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人如何知道他住哪一院的?但是没问,走在前面,引着张烨走上一条碎石路,去了西禅院。
    寺院还新着,有山门诸殿、钟鼓楼、方丈室,四堂与禅那院。术虎保禄在十年前督建了这寺院,勃术鲁和叔父都与住持认识。他们从潢水县来到这里,与那住持说了一些原委,就住进了西边的一院斋房。想必住持跟他们兄弟关系不浅,得知勃术鲁赫和术虎保禄的死讯后,在毗卢殿里念了一夜的经。
    从两株高大的栾树之间穿过,再进一洞月门,就到了西禅院里。这院落南北各有三间,叔父住了南边,昭业住在北房的东间里,余下的屋子用作客堂、书斋、仓屋。因偶尔给香客居住,里面也布置了几样家具。院落的西墙外就是大街,街上常有给酒家送肉送菜的担夫来来往往,一早一晚,野狗野猫都到路上吃菜叶。昭业听见了狗叫,便用扁錾和铲子从墙下倒出个洞来,往洞口摆些饭食,引野狗野猫来吃。这时,二人走到洞前,昭业见洞里堵着个包袱,忙道:“你这人!怎的把它放这里了?”
    张烨道:“我也纳闷,怎么你住的地方都有狗洞?我怕这东西给人偷了去,就把它塞进去了。”说着就蹲下来,把胳膊伸入洞里拽了两下——先拖出一只包袱,又侧着肩膀把手向深处摸去,把一只细高的黑釉坛子抱出来。他解开包袱,从里面提出斗篷对着昭业抖了抖。只见貉子毛领以下垂落了一袭厚缎,有丝丝光亮缠绵在葵黄宝相花上,金银二线交织成忍冬草,托衬着雀羽绣的灵芝,下摆线痕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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