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乏了,从坐榻上起身,视线投向左侧的碧纱橱。
    少顷,碧纱橱内人影掠过,隔窗缓缓从内推开,六安从屋内径直走出,跪在太后跟前,有些心虚地谄笑道:“太后娘娘,陛下他,先走一步了。”
    闻言,屈太后与魏嬷嬷面面相觑。
    今日这撷芳宴,本就是为皇帝再次相看美人而设,怎么弄成皇帝不急太监急?
    早在数日前,太后便与皇帝说好,宴席开始后,由六安引着皇帝陛下自次间小门而入,潜在这碧纱橱内,暗中相看各家姑娘。
    皇帝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太后煞费苦心为朕张罗选妃一事,朕岂能辜负太后美意。朕定会前往。”
    所以,太后故意让各家姑娘逐一说出自个儿的名字、年纪,又玩了民间游戏,以便皇帝充分了解姑娘们私底下的样子。
    岂料,皇帝居然如此不领情,宴席未散便溜了。
    屈太后抿紧双唇,面色微变,显然不悦。
    六安心一紧。
    如今他可是陛下的人,可不得帮陛下美言几句。
    赶紧补充道:“太后娘娘,陛下当真相看了各家姑娘,陛下是在游戏结束时,方才离开的。”
    “当真?”
    “奴才在旁瞅着,陛下起初还挺,挺有兴致的,就是后来……”
    那可不,一群美人儿在太后面前可劲地明争暗斗,依他六安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人人都有几百个心眼子。
    好看倒是真好看。
    “后来怎么了?”魏嬷嬷快烦死了六安这个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虎着脸追问道。
    “后来,那娉娉姑娘说喝不得太多,陛下的脸便冷下去了。”
    魏嬷嬷松了一口气:“之前让你熟记各家姑娘的名字、长相,看来还是有用,起码,能把陛下不喜欢的选出来。”
    虽然只选出了一位……
    魏嬷嬷手起笔落,在罗娉娉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六安退后,见太后靠在坐榻上一脸恹恹,魏嬷嬷犹豫道:“娘娘,奴婢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嬷嬷但说无妨。”
    “奴婢以为,那群掌灯之中,当真是有个陛下喜欢的姑娘。”
    屈太后眸色一深:“何以见得。”
    “陛下能答应娘娘来花厅,便是最好的证明。”
    没错。
    屈太后不禁对跟了自己快二十年的魏嬷嬷有了些许赞许。
    若不是有想再见一面的姑娘,以她对徐重的了解,他是定然不会来此处的。
    而且,徐重对她,似乎还相当喜爱,喜爱到,暂时不愿她暴露于人前,卷入这深宫大院之中。
    宫里头的残酷血腥,徐重是深有体会的,不愿就这么让她进宫侍奉,徐重定会事前做些安排。
    那么问题来了,若徐重想保护这位姑娘,他会找谁?
    屈太后略一思索,艳若桃李的面庞上,绽放出了然的微笑。
    除了他,还能有谁?
    第6章 隔墙 她越要装,他越是怜惜
    夤夜,徐重提了一盏宫灯,只身去到做皇子时居住过的清凉殿。
    清凉殿位于整座皇宫的东北角,地处偏僻,远离核心,格外清净幽谧。徐重即位后,曾颁旨将此处小殿作为自己的私藏之所,任何人无召不得靠近。
    推门入内,徐重仰面倒在大殿之上,大殿由金砖铺就而成,金砖凉寒,不宜久躺,可他此刻心潮澎湃之极,一股热意从心口向五脏六腑蔓延而去,浑身上下无一不熨帖。
    许久,他从怀中掏出一页信纸,是前几日岳麓送来的密函,内容他翻来覆去看了百遍,早已烂熟于心:
    薛女清辉,年二十,父礼部郎中薛颢,母覃氏早逝,薛颢续弦纪氏,薛女为纪氏不容,寄养长宁寺,为避人口舌,薛女改称覃月令。钦安二年,薛女独自于长宁寺返京,后于东街秘密开设一估衣铺。
    此信字迹潦草,极为难辨,一看便是出自岳麓亲笔。
    因这信中记有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反复阅后,徐重始终不忍焚毁。
    他将信纸覆于面上,有些痴癫地在心底默念:
    “薛清辉,即覃月令,覃月令,即薛清辉。”
    今日这撷芳宴,他是特意去的,即使太后不开口邀他,他也会想法子去——自从在祈福大典上重遇月令,他一直在极力克制见她的渴望,这种渴望在岳麓的密函送抵后,几乎到达了极致,强烈到连他自己都心惊胆战……
    两个时辰前,六安引着他从花厅小门进了碧纱橱,青纱半透,赴宴者众,他却一眼从人群中发现了月令:
    像任何一位他见过的高门淑女那般,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末位,神态衿持、低眉浅笑,眼神中多了几分徐重不曾见过的疏离与空茫。
    她起身答话时,进退有度,淡然自若,徐重发现她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再不似过去玉润丰盈。
    眼下,她虽还有着月令的躯壳,却完完全全似变了个人,如今的她,是薛清辉。
    意识到这一点,徐重立在碧纱橱后,一颗心起起落落,竟有些茫茫然不知所以……
    直至席间突然说起以酒助兴,他才从她微颤的手,发白的面色中嗅出一丝端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