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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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不饶,竟又寻上门来!
    “姑娘,小五还想问您一事,”小五顿了顿,犹豫道:“那日在清心茶肆,姑娘您没事吧?”
    “小五,何来此问?”
    清辉眸中闪过一丝讶色——在小五赶来之前,她已戴上帷帽乘车离开,那日她与余千里纠缠之事,小五应是不知晓。
    “我到时,见那雅座满屋狼藉,担心姑娘独自一人遇了险……这事儿我当然不敢与珍娘说,毕竟卉儿,卉儿曾遇上那样的事……”小五咬了咬下唇,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紧紧望住清辉,眼里已有微微泪意。
    清辉握住小五的手,轻声安抚道:“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是那客商失手打碎茶盏而已。”
    她笑得真切,可小五憋不住了,哽咽道:“姑娘,我害怕,我真害怕,若没了你,我们三人,都不知如何活在这世上了。”
    “别怕,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清辉眼下一热,起身轻轻环住小五,任她一身鱼腥味沾染到自己身上……
    是啊,她若应付不了余千里,遑论自己、薛家,就连珍娘小五她们也会跟着遭殃,尤其是卉儿,还要不要活了。
    余千里所求的,不过是一副躯壳,要困住他,也并非全无办法,她还犹豫什么呢?
    如今,离出走京畿只剩下两月余,银钱已凑够,城门府衙也快打点好了,只要不出岔子,她们四人,定然走得出去。
    清辉思来想去,下定决心,遂亲自写下一张字条,连带自己积攒下的四十两银子,一并托小五带回估衣铺。
    ***
    不日清晨,薛家马车悄悄驶出京畿,出城门后东行三十里,向鹤首山行去。
    薛清辉独自坐于车中,随身只带了两只包袱,如同十三年前丧母后,同爹、孙嬷嬷离开京畿一样,只是这一回,只有她一人。
    临行前一晚,清辉特意向祖母、爹爹和纪氏辞行。
    “清辉决意前往长宁寺,为亡母和嬷嬷点灯祈福,直至中元。恳请祖母爹娘准允。”
    晏老夫人见清辉心意已决,拗她不过,只得颔首答应:“辉儿,咱们说好了,此去不过月余时间,下月底是你爹生辰,你须得回来。”
    纪氏脸上却是少见的真切笑意:“清辉,你安心去,顺带养好身子,家中一切皆安。”
    薛颢不多言,亦叮嘱道:“你坚持独自前往长宁寺为你娘和孙嬷嬷点灯祭拜,本是孝悌,为父理应赞同,只是孤身在外还得留神小心。”
    马车驰得飞快,清辉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薛府,心中再无十三年前的悲戚,此去心有所向,风霜雨雪,无惧亦无意……
    ***
    两个时辰后,薛清辉站在山门外,抬眼向长宁寺看去——比起四年前,寺庙破败得更厉害了,只剩下无边的荒芜和寂寥。
    目送薛府马车走远,清辉回身,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独自向山谷走去,这条路她走过数回,亦是在这条路上,她不慎跌下山崖,幸得一人所救,自此,开始了四年前那段孽缘和今日之纠缠。
    她在山路上默然行了半柱香时间,直到听到潺潺水声、闻到缭绕不绝花香,复眺望,在溪流转角处、翠柏掩映间,一间古朴的山间别院已隐隐露出真颜。
    清辉心道,若只为故地重游,此地不失为一处清幽安逸的休憩之所。
    穿过那片翠柏林,山间别院全貌映入眼帘,门首和外墙皆修缮一新,信步入内,前院、北屋、西屋曾经陈朽不堪的窗棂、木门亦换成了硬实耐水的杉木,这间别院被余千里买下后,确已被精心修缮过了。
    此时天色渐黑,清辉推开后院的木扉,院中布置与过去别无二致,水缸、石桌椅凳,还有檐下安放的一架竹榻。
    她犹豫再三,跨过门槛,脚步声惊动了院中小憩的飞鸟,发出一片翙翙之声。
    清辉忽然瞥见,近旁竹榻之上,缓缓坐起一人。
    第10章 竹榻(捉虫) 是来困住他的,怎可被他……
    清辉心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料到,余千里会来得这般早。
    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山间骤起的薄雾中,那人的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其实是偏凌厉的长相,狭长英气的眉眼,眼尾略微有些上挑。鼻梁极其端正挺拔却稍显单薄,好在他有一双恰如其分的唇,总是习惯性地微微勾起,带出一抹温和笑意,冲淡了眉目间的萧杀之气。
    他坐起的姿态自带一股洒脱倜傥,脊背挺直,衣袂飞扬,竟隐隐约约显出几分久居上位者的自信与从容。
    清辉眸光微微一滞:上回清心茶肆的匆匆一面,她因过于激愤而蒙蔽双眼,竟不知故人已今非昔比,如今的余千里,俨然不是当年那个内敛温润的儿郎。
    “月令,你过来。”
    余千里坐于竹榻之上,侧过脸细细地端详她,语气如过去那般亲昵却不容反驳。
    一听“月令”这两个字,清辉本能地抗拒,转念又想到此行之目的,只得迎着他丝毫不加掩饰的灼灼目光,佯装坦然地走上前去。
    还剩半步之遥时,清辉颇为警惕地停住脚,眸光投向余千里。
    他竟然在笑,他仰面直直看向她,笑得如三月春风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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