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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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在发抖?是欢喜,还是期盼?”
    徐重扯唇,大手随意抓起一方手巾,又随意团了一团,不太随意地沿着她的后背开始向前擦洗……
    她双颊红似滴血,却固执道:
    “天寒所致。”
    “辉儿,你又是这般言不由衷……你可知,朕自从今晨听到了辉儿的允诺后,便一直欢喜期盼这份生辰礼……朕亦觉得奇怪,明明辉儿早已是朕的人,可为何朕对辉儿,始终贪、馋不已……”
    他未再说下去,手巾极缓慢地在肌肤上细细摩挲,与她细滑肌肤相比,这白绫手巾也过于粗糙,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淡红交错的痕迹。
    “朕时时在想,你对朕,会否如朕对你这般,见之则欢喜不尽,未见则期盼不已?”
    水温本就略有些烫人,听了这耳边窃窃情话,人也变得晕头转向目眩神迷了……
    “告诉朕,把你的心意,一字不漏地告诉朕,朕想听……”
    指尖轻拂过每寸肌肤,他贴在她耳边,喑哑了嗓音,诱她承认,她同样需要他、渴慕他。
    心内一阵胜过一阵的灼烧,身子也渐渐瘫软下来,尽管她双手死死扣住铜缸边沿,试图撑起越来越绵软的身体,可这所有的努力通通无济于事……
    身子如同灌铅般,直直坠入这人间的靡靡浮华中……
    神智却轻盈地脱离了肉身,自由自在地向天外飞去……
    端方的姿态被彻底击溃,她抗拒不了那恰到好处的撩拨,抗拒不了内心澎湃汹涌的情愫,更抗拒不了身后的徐重……
    她懊恼这身心的剧变,咬唇,仰面,无能为力地倚靠在身后人的胸膛,双眸直勾勾望向那盏微微摇曳的油灯,委屈地呜咽道:“如此一来,如此一来,岂不成了以色侍君的妖妃……又怎做得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徐重喘道:“贤后做得,妖妃也做得。”
    “在朕面前,在朕一人面前,只许你做妖妃……”
    ***
    火盆内的炭火渐次熄灭。
    铜缸的水渐渐冷却。
    榻上两人执着交缠,迟迟不知餍足。
    直至天光大亮,靺鞨的回信送达营地大门外。
    阳纲、蒋良亲自等在大帐外,由六安在帐外通传。
    六安立在帐外,小声禀告:“陛下,乌照大王已亲自在营地外等候觐见陛下,阳大人、蒋大人也一并在外等候。”
    等了许久,听得帐内毫无回应,阳纲猜测:“婕妤被掳,陛下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眼下怕是在休憩。”
    “陛下甚是操劳。”蒋良点头道。
    六安咽了口水,暗自摇头。
    阳纲催道:“可此事实在紧急,还得烦劳六安公公入帐通传。”
    六安也知此事不得延误,便硬着头皮,一面重复奏报,一面躬身掀帘入内。
    果不其然,大帐深处,屏风之后,叠峦耸翠,风月无边。
    六安寻了处旮旯跪下,又禀了一回。
    片刻后,动静渐止,听得徐重在榻上暗骂了句,“扫兴,父子俩皆是些不省心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徐重匆匆披衣而出。
    “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才辰时正刻。”
    六安壮着胆子窥了一眼陛下,郎朗日光之下,但见陛下随意披了外袍,中衣凌乱,脖颈处有几处浅淡微妙的红痕,又赶忙埋头。
    “知他要来,却不知他来得这般早……”徐重嘀咕一句:“六安,你先伺候朕更衣,传阳纲、蒋良、左子昂稍后入内觐见。”
    一刻钟后,尚无法行走的乌照被一架轿辇抬入大帐,泽哥、桑珠一同陪在左右。
    不过一日未见,他整个人苍老许多,面上少了意气风发的王者之气,多了几分失意与煎熬。
    他尚不能自如说话,由泽哥转述。
    “皇帝陛下,父王请求您宽恕孟克的过错,对此,靺鞨可答应陛下提出的全部条件,只要,陛下饶孟克不死。”
    乌照竟要救孟克?
    徐重略诧异,却见乌照微颔首肯定。
    迅速与身边的清辉交换眼神,不知乌照有此决定,是否与孟克早逝的母亲有关。
    徐重沉吟不语。
    若按照大衍律,孟克是杀害大衍官员百姓的元凶首恶,意在破坏两国邦交,此乃砍头诛九族的大罪。
    此外,掳掠大衍皇帝婕妤为质,即对皇帝大不敬,亦是流放三千里的重罪。
    两罪并罚,当然是罪无可恕的死罪。
    原本,只要孟克以死谢罪,两国恩怨尽了,偏偏这下,孟克死不得。
    宽恕孟克,作为条件,乌照在位期间,靺鞨自然不会对大衍再有异心,可要如何做,才能给死去的大衍将士百姓及遗孀遗孤一个交代,徐重犯难了。
    “乌照大王,您如今,便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朕了。”
    徐重叹气。
    泽哥作揖道:“皇帝陛下,靺鞨会尽力给予枉死将士百姓不菲的抚恤。”
    “抚恤换不回人命,何况,孟克此举,是对大衍、对陛下的挑衅,区区银钱,不足以平民愤。”
    阳纲义正言辞。
    徐重挥手示意阳纲禁言,且思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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