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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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聪明, 去寻什么《江湖笑》的谱子, 那妹妹她今日也不会落至如此下场。”待说及顾湘夺曲之事时, 顾盈盈宁和的面容上满布自责之情。
    瑶淑妃劝慰道:“是她夺曲在先,自作自受,你又何须如此自责?”
    顾盈盈叹道:“臣妾与湘儿到底是姐妹一场,她落至如此下场, 臣妾见了,心头始终不是滋味。”
    瑶淑妃道:“你这人便是心肠太好, 顾家如此待你,你心头竟无一丝怨恨之情。”
    顾盈盈道:“骨肉之情, 血浓于水,就算彼此之间是有些隔阂和龃龉,又岂会真生出什么深仇大恨来?”
    瑶淑妃观顾盈盈面容宁和依旧, 眉宇间隐有慈悲之意, 再一想,眼前这女子救过自己两回, 哪怕真有所图谋,光凭这两回的救命之恩和今日的袒露心扉之举,自己也决计没有再高高在上、将人再拒之门外的道理。
    听到此, 她轻点头道:“你能这般想,也是好事,人活于世,无嫉无恨,便也能无怨无悲。”
    顾盈盈似觉此言极合自己心意,道:“今日臣妾叨扰娘娘许久,还胡说了这一通有的没的,当真是叫娘娘见笑了。”
    瑶淑妃也是个不善言谈的内敛性子,一时间,想同顾盈盈多言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美目见着桌案上的笔墨,道:“听闻顾宝林是位大才女,不知你平日里可爱诵读诗歌?”
    顾盈盈似被人提及喜爱之事,眼睛一亮,道:“臣妾平日里除开诵读佛经外,最爱做的事便是品读旧人诗词,有时也会像娘娘这般,提笔默几首。”
    瑶淑妃有意探顾盈盈的底,一听这话,便将狼毫笔递了过去,顾盈盈接过笔,谦笑道:“那便叫娘娘见笑了。”
    顾盈盈回府后,府上人极为不解的便是,顾盈盈流落江湖多年,何以通晓诗书,落笔也是闺阁气相?瑶淑妃在旁,赏看起顾盈盈的书法,只觉其字不但娟秀,还较之寻常闺秀多了几分大气,与其手头所用的狼毫笔极是相衬。
    她先是默了一首李白的《清平调》,默完笑道:“唯有娘娘这样的美人才当得起‘云想衣裳花想容’。”瑶淑妃含羞一笑,斥了她一句“贫嘴”,斥罢,又道:“你的字是好的,再默一首罢。”
    顾盈盈领命,又落笔如游龙:“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忆采芙蓉。”
    待整首诗尽显纸上后,顾盈盈才回过去题名,道:“杜荀鹤的《春宫怨》,这首诗虽不如《清平调》那般绝妙无比、久负盛名,但落至臣妾眼中,却是妙极。不知娘娘可曾读过这诗?”
    言罢,她将狼毫笔放回青瓷笔枕上,抬首回望,只见瑶淑妃神情呆滞,面色早白了几分。
    “娘娘。”
    瑶淑妃回神,笑意消散,摇头道:“不曾。”
    顾盈盈道:“那娘娘不妨品品,这首诗委实将宫中女子的凄清寂寥道了个彻底出来,臣妾过往读此诗,只觉是诗人的无病呻吟,如今再看,竟有些不忍猝读了。”
    瑶淑妃淡笑道:“深宫既已如此寂寥,若再读这些个宫怨诗、闺怨诗,只会徒增无谓感伤,要叫本宫瞧着,这些个诗,还是少读为妙。”
    “娘娘说的极是,是臣妾思虑不周了。”言罢,顾盈盈便将墨迹仍未干的《春宫怨》揉成团,放到了一边,同瑶淑妃方才捏的那个纸团做了伴。两个纸团旁,则是两叠已然默好的诗。
    瑶淑妃道:“本宫今日也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顾盈盈微微一怔,不料淑妃这便下了逐客令,恭敬道:“那臣妾告退。”
    走前,顾盈盈将桌案上的纸团放进了衣袖中,道:“臣妾拙作不敢留在此,怕伤娘娘的眼,便也一并拿走。”
    瑶淑妃颔首允了,良久沉默后,她忽小声道:“若你日后有空,便多来瑶华宫坐坐。”
    明珠和彩玉一听这话,皆是一惊,心想,自家主子入宫这般久了,还是头回主动相邀,这顾宝林是当真有本事。
    顾盈盈抬首笑道:“臣妾求之不得。”
    ……
    从瑶华宫出来,没走几步,昭琳便道:“奴婢记得,小主今日写的那首诗便是那紫色手帕上的。”
    昭琳虽不知那紫色手帕是何人之物,也不知那手帕与何人有关,但她觉察得到,这手帕于顾盈盈而言无比紧要,若非如此,顾盈盈又怎会时常将手帕取出,若有所思地赏看良久呢?
    顾盈盈笑道:“不错,正是那首《春宫怨》。我问你,在你瞧来,那位淑妃娘娘可曾读过这首诗?”
    昭琳老实道:“那位淑妃娘娘不是同小主说,她不曾读过吗?”
    顾盈盈道:“傻丫头,别人说不曾,你便真当不曾了?”
    昭琳委屈道:“奴婢脑子笨,许多时候,别人说什么,奴婢便信什么。”
    顾盈盈道:“这首《春宫怨》并非什么偏诗歪诗,而瑶淑妃也是个喜爱诗词之人,她又岂会没读过这诗?”
    昭琳奇道:“那淑妃娘娘今日为什么要说谎呢?”
    “大约是因她怕。”
    “她怕什么?”
    顾盈盈不答反问道:“你便不觉淑妃桌上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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