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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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出过错,你便是这样的人。”
    那是林昭仪身上的香。
    林昭仪见皇帝最后一面时,不愿让皇帝闻见药味,便给自己身子熏上了一品香神女醉。
    这神女醉以浓郁入脑著称,便是九天神女闻之,也会心醉,甘堕凡间。
    宫妃们多喜淡雅之香,认为香过浓郁,便有狐媚之嫌,故而极少会用此香。
    林昭仪常日里也是不用的,可今日,她却偏偏用了这品浓郁之香,便是想令皇帝在多年后忆起她时,比忆起旁人时,更为犹新些。
    可惜,纵使浓如神女醉,也盖不住那浸染入骨的药味。
    神女醉香浓过甚,确然并非颜冲所喜,因而,他一出殿门,便回寝宫更了衣裳,不曾想,尽还是留有余香。
    他身在局中没闻着,反倒被顾盈盈给闻了出来。
    颜冲是不愿认的,道:“来见左使时,新换的衣裳,怎会有什么女子香?左使莫要诈我。”
    顾盈盈道:“你若不心虚,又何必新换了衣裳才来见我?”
    颜冲叹气道:“左使有意针对,我是说不过你的。”
    他又随手拿起身侧酒壶把弄,半晌后,低声道:“但左使的话并未说错,我生来辜负太多人,从来都不是良配。我既非良配,自然也不敢奢求能得良配,可你不同,你本该是能得良配的,曾经能,日后也能。”
    顾盈盈道:“曾经就寻不着,日后……你的言下之意,陛下乃是良配?”
    颜冲再是自满,也说不出皇帝是良配这话。
    他唯有又一声叹息,道:“我既不会检举瑶淑妃死遁离宫,自然也不会检举你。”
    顾盈盈道:“你是怕我继续待在宫中,日后也会像林昭仪那般不明不白地就重病不愈了?”
    他道:“这宫墙之内全是些鬼蜮伎俩,待得太久,就算身子还好着,但心也早黑了。”
    顾盈盈道:“我心本就是黑的,待在此处,岂非最为合适?”
    颜冲知晓她心意已定,自己多言,也是白费唇舌,只好起身,道:“若有朝一日,你放下了,便告诉我,我今日之诺,永不作废。”
    他飞身离开,顾盈盈也轻盈落地,落在了院子中。
    月色沉沉,顾盈盈神色幽幽。
    放下?若她能放下,便不会入这宫。
    不,若她能放下,便不会回顾府!
    就是因着那份见不得人的喜欢,她才会离开江湖,自困闺阁,学做一位官家闺秀,在长辈跟前学着恭顺,在同辈跟前习惯隐忍。
    她只是想能离他近一些,哪怕能唤他的只是一声兄长。
    如顾盈盈所料,林昭仪见皇帝之后的精神劲头,确然是回光返照,等到顾盈盈再见她时,佳人已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美人病危,虽不及盛装时摄人,但到底是美人,那一半胡姬血统,使其鼻梁高耸,眼窝深陷。
    林昭仪轻抬眼眸,见来者顾盈盈,自嘲笑道:“本宫原以为今日不会再见着旁人了。”
    顾盈盈近了两步,落座在床畔,道:“若臣妾今日再不来,岂非是功败垂成?”
    林昭仪忽而闻到了什么,似是不愿信,鼻尖再一轻嗅,眸光顿怔。
    她知晓皇帝不会再来了,今日便换了另一品香,可她却从顾盈盈身上嗅出了极淡的神女醉,一股嫉意悄然自心间升腾。
    片刻后,她面上的自嘲之色更浓,道:“你这些日子来,对本宫的好,果真只是在逢场作戏。哼,你走吧,你想要知道的事,本宫是不会说的。”
    顾盈盈道:“虽是作戏,但臣妾对娘娘的怜惜之心是真的。娘娘以前不愿说,是因顾全性命。可如今,娘娘既已是将死之人了,又还能受谁威胁?为何便不愿成人之美?死前行一善呢?”
    林昭仪别过了头,冷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日认识本宫,本宫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从不相信什么善恶之报。什么下地狱入油锅,都是哄骗世人行善的说辞罢了。本宫最爱看的便是旁人求而不得,见着他人不舒服,本宫心头便舒坦了。”
    顾盈盈笑得坦然,可眸子却是极冷的,不是仰首可见的冰山,而是幽难见底的深渊。
    她道:“娘娘与臣妾真乃是同道中人,臣妾折磨别人时,也觉痛快得很。”
    林昭仪被顾盈盈的眼眸一吓,心绪已乱,唯有强作不屑,道:“本宫将死之人,你还能如何折磨本宫?”
    顾盈盈道:“臣妾折磨不了娘娘,却可以折磨旁人。”
    林昭仪更是不屑道:“你折磨旁人又与本宫何干?”
    顾盈盈拍了拍手,便闻得一首悦耳的山歌于殿内响起。歌声清脆,词虽直白,却饱含童真,如稚女低语,轻述离思。
    林昭仪原是不屑一顾,可歌声入耳,神情刹变不断,起初是不信,复而是惊诧,最后竟满是思念。
    她眼中噙泪,强撑起了身子,似想要下床去寻这山歌的来源。顾盈盈见了,伸手将之一按,看似轻轻,力道却不容反抗,林昭仪只得待在床榻上。
    顾盈盈皮笑肉不笑道:“娘娘可要保重好身子。”
    林昭仪脸色惨白,急问道:“谁,谁在唱这首歌?”
    一位年轻的女子从屏风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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